第269章封印记忆(1 / 1)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他。”庚下回神,他当然不可能直接承认你自己不是齐越的对手,兀自挽尊道。
庚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团子灵魂里的那个阵法。
当年他会动恻隐之心,一来是被那小孩儿毫无防备的一笑晃了神,二来也是打从心底觉得,那对夫妻不过是两只翻不起浪的蝼蚁,就算他们在孩子灵魂里动了手脚、种下阵法,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
如今禁制被他自己无意识地亲手打开,他也没多紧张。在他看来,那阵法里就算藏着什么信息,也多半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残念,根本牵扯不出什么关键机密。
齐越知道就知道了吧。
这么一想,庚下便彻底放心了,他再次看向齐越,说道:“我不杀他,但他能不能扛过这阵高热,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团子到底是肉体凡胎,不可能一直这样让他发着烧。
齐越转而将团子放到凌渡韫的怀里,不用他指引,对方就知道怎么做了。
凌渡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团子滚烫的额头,朝他释放灵气。他的灵气温润醇厚,裹着血脉之力的暖意,一点点驱散团子体内的燥热,团子皱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哼唧声也轻了几分。
齐越朝一大一小看了一眼,忽然抬手,掐了个法诀。庚下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禁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他的身体。
庚下不由拔高音量,面色瞬间变得黑沉:“齐越!你什么意思?”
齐越朝他耸肩笑了笑:“以防万一罢了。”
庚下下意识动用神识查看己身,很快便发现齐越给他下的禁制对他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前提是他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他冷笑道:“你当真是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啊。”
“你现在才知道吗?”齐越诧异反问,“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们立场不同,就像我不会问你诅咒之地在哪里一样,肯定也要防备着你。”
庚下无言以对。
齐越瞥了一眼庚下,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守口如瓶,这禁制于你而言,和没有一样。等日后事情尘埃落定,我自会亲手解了它。”
庚下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冷哼一声:“谁要你解?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制,还困不住我。倒是你,就这么确定能从小崽子身上得到有用的线索?也不看看那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下,传递关键信息?”
“齐越,到时候可别白高兴一场啊。”庚下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不理解,“我就想不明白了,顺应天道,让阴阳两界融为一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又何必为了阳间费尽心思呢?”
齐越脸上笑意不变,只道:“那就不劳烦庚主任费心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团子身上的高热已然降了下去,他体内的阵法在感受到凌渡韫的血脉之力后,化作一团白色的光团。
凌渡韫察觉到光团队自己的亲近之意,便展开灵气,温柔地将光团包裹其中,慢慢地将其从团子的灵魂中抽离出来。
光团被裹着飞出团子的眉心,没入凌渡韫与他紧贴的额头里。
团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最先看到的就是凌渡韫,担心地抬起小胖爪子摸摸凌渡韫的脸,声音软糯却带着沙哑:“哥哥……”
凌渡韫抬头,朝他露出温和的笑:“放心吧,哥哥没事。”
安抚了团子后,凌渡韫转而看向庚下,真心实意地说道:“庚主任,感谢你当时的恻隐之心,让今日的我可以看到不少关键信息。”
庚主任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那两个被囚禁的蝼蚁,不过是困兽,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庚下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看向凌渡韫时,眼中的杀意骤然浓烈。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似乎察觉到庚下的心思,齐越上前一步挡在凌渡韫面前,挑眉看向庚下:“庚主任,我还在这儿呢,你想做什么?”
庚下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警告道:“齐越,你之后最好能够时时刻刻都守在凌渡韫身,别让我找到机会。”
齐越不再回复庚下,他转头看向凌渡韫,伸手轻轻扶在他的肩侧,“我们走。”
凌渡韫点点头,抱着怀里还没完全缓过劲的团子,跟着齐越转身往外走。团子靠在凌渡韫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又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黑沉的庚下,他似乎察觉不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抬手朝庚下挥了挥:“庚叔叔再见。”
小鬼飘着跟上,被齐越收回红玉戒指里。
庚下:“……”
庚下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分明知道那对夫妻翻不起什么浪,可凌渡韫那句“关键信息”,还是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真是天命吗?
不!主上才是真的天道,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他的选择没有错!
***
走出国子监,一家三口直接回到四合院。
团子毕竟“大病”一场,刚刚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齐越抱着他回到小床上,又细心地给他盖好薄被,确认他睡得安稳后,才轻轻带上房门,回到自己和凌渡韫的卧室。
凌渡韫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齐越知道他在查看那刚刚解开封印的光团,只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指尖悄悄运转灵气,在他周身布下一层防护。
知道有齐越在,凌渡韫安心地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光团之中,下一瞬,光团在他“眼前”化开,犹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出无数关于他父母的记忆。
记忆纷乱得如同乱麻,一帧帧画面毫无章法地在他脑海中闪过:阴暗潮湿的囚室、冰冷的镣铐、偶尔送来的粗茶淡饭,还有父母相互依偎的模样。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看似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杂乱得让人难以静下心来。
凌渡韫没有丝毫急躁,即便记忆再纷乱,他也一帧帧仔细查看,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画面。他知道,父母当年冒着风险种下这个阵法、封印这些记忆,绝不会只是为了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他们一定有什么话,有什么线索,想要传递给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渡韫似乎在记忆中“看”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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