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去找黄莉榕来回的那两天折腾,可能到底还是喝了点儿风,距离过年不剩几天的时候,孔迹生病了。
不严重,一个感冒。
按照佟榆之的说法,除非到了发烧,否则感冒连个病都算不上。
佟锡林对自己一直是这么个标准,小感小冒的不放心上,不当个事儿。
不过换成了孔迹,他在第一天就听出了不对劲。
傍晚孔迹从工作室回来,打着电话进的门。
佟锡林趴沙发上看书,听见他声音,撑着胳膊欠起上半身看看,孔迹从沙发后面经过,摁了把他的脑袋。
“叔叔。”等电话挂断,佟锡林喊他,“你感冒了?”
“是吗?”孔迹自己还没感觉出来,他也没难受也没咳嗽的。
“嗓子沙。”佟锡林用手背在喉结上蹭蹭,特别笃定,“你明天就得感冒。”
“这么准呢?”孔迹笑着在沙发背上坐下,翻了两页他的书。
佟锡林不做声了,用眼神表示“你看着吧”,拿着平板笔在孔迹手背上胡乱描几下。
第二天还真让他说中了,孔迹一觉睡醒就喉咙干疼,太阳穴牵着眼窝一起发烫,来了场阔别已久的重感冒。
确实是阔别已久,他自己都记不起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好像挺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症状了。
“我说什么来着,”佟锡林去给他冲了杯感冒灵,“肯定会感冒。成功让我给方着了。”
他说了句北方的土话,从表情到语气都一本正经,好像孔迹真是被他给说感冒了。
孔迹听得直想笑,端着杯子半天没喝下去,在手里随着笑声来回晃。
佟锡林上前一步要托一下他的杯子,被孔迹端过头顶避开。
“跟你没关系。”笑够了,他还得先安慰佟锡林,本来就发沙的嗓子笑得更沙。
“离我远点,别再传染你。”
“传给我吧。”佟锡林不躲,往孔迹脸前又凑近了些,看着他小声说,“传给我你就好了。”
孔迹靠坐着沙发沿,是个无法后撤的角度。
他把飘着热气的杯沿抵到嘴边,慢慢喝下去,视线从杯壁上方越过,锁着佟锡林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抵上小孩儿的脑门,把他轻轻向后推开。
“不用传给你,过一周也能好。”
涩甜的药水被一饮而尽,孔迹起身去厨房涮洗杯子,佟锡林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孔迹虽然没拿感冒当回事,不过还是在家歇了一天,没去工作室。
年关了,该处理的工作已经都处理得差不多,都等着放年假,本身也是去不去都行。手里一些零碎的工作,在家完全能应付过来。
一大一小谁也不打扰谁,早饭吃完,一个在书房弄工作,一个趴在客厅学习。
中午孔迹出来问佟锡林想吃什么,结果佟锡林晃晃手机,说他已经点完了。
他给孔迹点了一份砂锅粥,和两瓶黄桃罐头。
孔迹一开始不知道,听佟锡林说点完了就没多问,回书房继续干活。
等过了二十分钟,听见外面开关门的声音,等他再走出去,佟锡林正拆开包装袋,对着两瓶巨大的罐头发愣。
“买错了……”他小声咕哝,“宣传图太像了。”
“买错什么了?”孔迹走过去问。
“罐头。”佟锡林把罐头瓶子举到孔迹眼前,让他看,“想给你买黄桃罐头,选错成橘子的了。橘子罐头还能保护北方小孩儿吗?”
最后这句话是从他嗓子眼里滚过去的,很轻,显得格外真诚,丝毫也没觉得把孔迹代入进“北方小孩儿”这个范畴里,有多么违和。
“能。”孔迹从他手里抽走罐头,打断佟锡林的研究,“今天正好想吃橘子罐头。”
“真的?”佟锡林眼睛一亮,跟着他往厨房走。
“真的。”孔迹捏他的耳朵骨。
两大瓶罐头足足吃了五天,佟锡林只尝了一块,他还是嫌甜,不爱吃,剩下的全让孔迹吃完了。
橘子的刚吃完,佟锡林又给他买了罐黄桃的。
“真吃不动了。”孔迹哭笑不得,这几天净干罐头了,偏偏拿这个佟锡林一点儿办法没有,“怎么这么轴?”
“小罐的。”佟锡林执意让他吃,举着小勺就差把罐头直接喂进孔迹嘴里,“吃了你就好了,叔叔。”
罐头到底好没好使谁也不知道,反正孔迹的感冒这几天折腾下来,还真是好得差不多了。
年二十九晚上给孔迹充完最后一包感冒药,盯着他喝完,佟锡林说:“明天就不用喝了。”
“嗯。”孔迹也觉得差不多了。
“不过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家里吃饭了,叔叔。”佟锡林想到这一点,就随口交代,“最好也不要喝酒吧。”
孔迹年三十要回他父母家,已经是佟锡林默认的事实。
他想起去年在老楼里孔迹打来的电话,和前年春节那个喊错了名字的拥抱,也默认到了这一天,孔迹的心情似乎就会不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日子,还是因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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