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活死人(12 / 18)
“嗯?你觉得报告恩德有异常,待遇就会变好?你要用那不学无术,毫无用处的大脑来骗我?”
真是可悲,忠实的奴隶向主人传达异常,主人似乎却不信任她。
大概是她平日的行为所致。又或许是主人的性格所致。
明明只要保持沉默就不会受到折磨……但我不打算同情她。要是有个万一我就会因为她——而被束缚自由。
我没有丝毫同情……大概我也是残酷的人。
“啊……呜……这家伙——以前也,看书——而且,对了!他好像还进食——”
“住口!你这连尸体都不如的垃圾!”
确实我被露看见了几处不正常的地方。但是,现在说出来是一个错误。如果有异常就要马上说出来才会得到信任。
就如支配者所说——露只有毫无用处的大脑。
几分钟内,只传来人被殴打的声音和混着惨叫的呻吟声。终于,支配者打腻了,对仍趴着颤抖,没用动作的露放言。
“你只是饵食。要是下次再做虚假的报告的话——我就把你的肉体活生生地撕成碎片,让你的灵魂体验永恒的痛苦。”
那声音中充满着魄力,听起来很有真实性。
死灵魔术师。
无人不讳、亵渎灵魂的魔术师的话语,让露像尸体一样倒在地面上的肉体产生痉挛。
最后,支配者看向我这边。
“恩德,可以把手放下了。”
可以放下。这不是命令,我没有遵从的义务,但我是忠实的死肉人,因此我放下了手臂。支配者看到后,不知有何不满地哼着鼻子,治愈我手臂的伤口。
估计他想着放了一天也没产生变化,没什么意义了。虽然能忍耐,但是要让痛苦不显现出来,很不好办。我不动声色地放下心来。多亏了露。
“露,把这房间照原样收拾好。这房间里陈列的尸体——比你更有价值。比只用一枚金币买到的你,呢。”
一枚金币吗。我的价格是多少呢。
虽然我没听说过尸体是买来的,但是八成比一枚金币要贵。毕竟是从众多尸体中选出来保护支配者的。
支配者离开了房间。只剩露留在尸体安置所。
露仍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迹象。但是好像还没死。就算是微弱的气息对我来说也是很清晰的。支配者大概手下留情了。
但是,我很担心。她是同伴。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像同事一样。同事倒下了当然要去帮她吧。
我没有接到不允许行动的命令,所以我大大舒展身体,然后坐在露旁边。
我也没有疏于注意支配者是否重新考虑而返回。
这次的事情是由于我不够注意。我不会重蹈覆辙。
露抬起头。她没有聚焦的眼睛描绘着我的脸庞。
我用指头擦拭露流在地板上的血滴,得意地放进口中,进行舔舐。
于是我第一次知道,人在真正恐怖时会露出像鬼一样的表情。
但是没用的。支配者……虽然似乎本来就不太相信,绝对不会信任你的话语。
如果不谈高位者的存在,以及暴露后会阻碍我自由的风险,现在的环境是最好的。
但是,我感到我“必须”反叛的时刻正在来临。
支配者一旦怀有疑虑,那疑虑就会渐渐变强。虽然支配者断定露在说谎,但是那话语应该像小刺一样刺着他的心。
必须要看清最适合的状况。
我放弃了每夜去拿书。虽然我不认为现在支配者霍罗斯会听进奴隶的话语,露的样子也没什么变化,但是我认为要尽可能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我已经获得了最低限度的知识。我对露来说,毫无疑问是和支配者一样麻烦的存在。
支配者狩猎的时间增加了。支配者把我带进森林后,命令我狩猎更多的魔兽。
这命令对我来说也是正好。如果因为夜间悄悄进食而受到不能一晚再生完毕的伤口,支配者就会感到不对劲,但是在白天支配者就会给我治疗。支配者是总有一天要打败的支配者,同时也是最让人放心的同伴。
计划顺利进行,我的力量日益高涨,但是同时焦躁感也涌现出来。
看不清支配者的底细。他没有破绽。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知道他隐居在这种森林里的理由让我不安,但是魔导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这领域上,我既看不懂文字,也不能从书上获取详细的情报。
安全起见,我想进一步获得力量,确信能获胜后再向他挑战。但是从尸鬼向下一位阶变异似乎要花费数年时间。再怎么样,等待这个也太不现实了。
说到底,不管我有了多大的力量——支配者都有我的绝对命令权。
如果被他命令不许攻击那就结束了。我赢过支配者的唯一机会,就是用一击令其无法下达命令。
不死者是强大的。我现在的身体能力远远凌驾于成年男性,还有再生能力。支配者没对我下达不准危害他的命令,即使是从背后袭击也是可以做到的。
不管是怎样的魔术师,受到我能切断魔兽结实头骨爪子的攻击,也不会毫发无伤。
但是不允许失败。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会被命令束缚,第二次的人生也会被摧毁。这对我来说比趴在病床上还不能容忍。
必须要忍耐,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这样说给自己听,压抑住焦躁感,静静等待时机。
每晚遵从邪恶魔术师的命令进行狩猎的日常。避开奴隶的眼睛,探寻支配者的破绽的日常。
当初获得正常活动的身体时,我仅仅满足于此,但正是知道那是暂时的自由后我才想得到真正的自由。这一定就是人们所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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