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活死人(3 / 18)
那一瞬间——我确实是谁都会避而不见的“怪物”。
左手立即做出行动,向后退了一步的熊的右眼刺去。来不及感觉指尖贯穿了什么柔软的物体,它就用左前足来击打我伸出的手臂。
骨骼发出了折断的声音。我的左臂折断,骨头露了出来。用全力伸出去的指尖也折断了。但还是感觉不到疼痛,贯穿了眼球的手指遵照支配者的命令向前突进。
熊的力量是强大的。比我这种人要强大得多。本来对贫弱的我来说,就算对手倒立也无法取胜。
但是,支配者命令的强大更甚。
满不在意地对人类展开袭击的魔兽也有痛觉。但是我没有。右手把砍进去一半的柴刀强行拔出来。血液飞溅,熊发出似乎是惨叫的大声咆哮。
也许是脊椎也折断了,视野在摇晃。但是,我的手臂对此毫不在意,高高举起柴刀,就如支配者命令的那样全力以那粗壮的头为目标猛砍下去。
终于,熊发出痛苦的惨叫倒下了。我只是对着它继续用尽全力挥下柴刀。
不知轻重挥下的刀刃劈开了熊厚实的毛皮,切断了肌肉。虽然鲜血四溅,但我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我的身体在擅自行动。我可以在退一步的地方理解自己的状况。
四溅的血液沾到了脸上,进入眼中。但是没有疼痛。不过,说到底——要是我有痛觉的话,我早就该感受到全身上下产生的剧痛了。
我的手臂很纤细。我没有正常拿过物体,也没有挥过剑。就凭我这纤细的手臂,能把野兽厚实的毛皮和肌肉砍裂吗?凭我这没有正常吃过饭的下巴,能把魔兽的肌肉,虽说是一部分咬碎吗?
正常来想是不可能的。我和熊进行战斗的话不用想十成都是我输。就算侥幸砍到了一刀,也绝对杀死不了熊。
但是,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完全相反的景象。虽然熊还在一抖一抖地痉挛,但是我用拿到的柴刀对它的肌肉造成了很深的伤痕,甚至砍到了骨头。这明显是致命伤。
我到底是怎样把这顽强的野兽打到的呢。我从每次挥下柴刀时手臂传来的不妙的冲击中发现了原因。
“够了。已经死了。停下。”
我收到支配者的命令,做出坏掉了一样动作的让手臂停了下来。气息没有紊乱。也没有疲劳和痛苦。不死者不会有那些状况。
我看向我的右臂。我的右臂充满淤血,就像马上就会腐败凋零一样。
就我所见,我的右臂没有受过攻击。恐怕那是向熊全力挥击时的“反作用”所造成的。我要是有痛觉的话,就不能继续攻击。至少不能用力。这就是这种伤。
不,不仅于此。如果我还活着,接近时腹部受到的头槌,左臂受到的猛烈横扫,恐怕都可以一击打倒我。
左臂折断的骨头突了出来,搅动熊大脑深处的手指歪曲向不正常的方向。
我可以无视负伤、疼痛和疲劳全力进行攻击。恐怕这就是不死者的强大所在。
但是这不意味着肉体不会受到伤害。支配者的狼群也残留着路上所受的伤痕。
我这曾被那样的痛苦所折磨的肉体,如今却变得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这事实给我带来的冲击,比我认识到自己转生成不死者时还要强烈。
而且……这伤能治好吗。我现在的肉体毫无疑问没有活着。不死者的特性是怎么样的呢……
支配者仔细确认熊的尸体,然后上下观察我的身体,皱起眉头。
“就这种程度吗……不过,病死的尸体也能有这样的表现。做的不错吗。就算现在使用不了,也只要在将来让他变得能用就行。要认定才能还为时尚早吗……”
强行让人战斗还这么说,真是过分。
支配者叹了口气,然后用手里拿着的法杖触碰我满是淤血的肉体。
接着吟唱了几句咒文。这咒文和在病床上无数次接受的白魔术师的回复魔法不同。
“给予从地狱而来的时停者,活死者以负之力。【后退转换reverseforce】。”
法杖前端发出紫色的光,恶心的快感游走在伤口上。
右臂的淤血一瞬消退,折断的左臂咔嚓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体内的骨头扭动,回到应有的形态。下颚被修复,碎裂的牙齿回归原状。
我曾听说回复魔法是相当难的魔法,想用魔法让骨折康复需要相当大的金额。虽然不知道不死者用的回复魔法是不是一样难,但是支配者是卓越的魔法师这点显而易见。使用魔法本应伴随着严重的疲劳,但支配者却一丝不乱。虽然从住在森林深处这事中可见一斑,但是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支配者在确认我的伤口没问题地治好之后,以无聊的表情说道。
“去找下一个。恩德,跟过来。”
结果,我那天被迫和总计五只恐怖的魔兽进行了战斗。
战斗过后,我被粗暴地用水洗去污垢,然后又被带到地下室。
看来我一般都会被留在地下室里。
恐怕我就是剑士的剑一样的东西。这还不算太糟。
支配者离开后,在这寂静的地下室中,我有着用不完的时间来思考。
我清楚地了解了自己的状态。身体能动。既没有疲劳也没有痛觉。夜视也很好。也很耐寒。
我的身体全方面地比生前的要优秀,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没有痛觉所以注意不到肉体的损伤状况。
我还了解到支配者是强力的魔术师,除了我之外还有着许多强力的手下。
不仅有夜狼,回来时我还看见走动的人骨。
这就是经常在故事中看到的死灵魔术师所操纵的“骨人”。虽然我看到的只有这些,但是故事中死灵魔术师操纵着大量的不死者,正常来想还有很多被操纵的尸体。当然,支配者本身的战斗力也必须考虑进去。
但是,我还不知道关键点——支配者的目的。
为什么要复活只有病弱肉体的我呢。如果是作为护卫,应该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然后有一件事我最为在意——支配者的设想和我现在状况的“差异”。
在支配者的气息消失不久后,我再次开始行动。我不发出声音,走到门前,小心地握住门把。我被门发出的吱呀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没发现支配者有回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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