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2 / 2)
即使没有影像也能预想得到。急促的呼吸。迟钝的反应。这是出现了失血性休克症状,却以药物或魔术勉强保持住意识的状态。
『……算是,中了他们的计啊。痛楚倒不是那么厉害。你看起来没事倒是太好了。』
声音的高低就像调音失常的乐器一样晃动。我用手扶着手镯(torc),想设法提高通信的精度,但是几乎感觉不到效果。凭肉眼拼命地去寻找眼下的街道会不会有地方变质成了森林,但是什么也找不到。
我紧握住voyager的手指,在恐惧中颤抖着。
“玛琪小姐。我看到《东京》了喔……从天空上。但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吗……得告诉你了,呐,绘里世……毕竟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嘛。』
她以浅薄的呼吸,踌躇着开始说起。
『……夺走你《东京》记忆的,不是千岁,也不是黑色的狗。而是宇津见。你的父亲让你喝了“忘川之水46”。真是个过分的家伙。……啊啊,对不起。我还是不想让你想起。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千岁或是卢基乌斯吧。但如果问了的话,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成为你真正的敌人……』
“玛琪小姐……如果能逃的话,请逃吧!玛琪小姐!?”
『……只是,即使如此,我仍然有一件事情想先传达。你不能走到马赛克市外面的原因是……因为你,是宇津见和ナメ的女儿。因为你是有着人类父亲和从者母亲的,一个奇迹啊。……尽管如此,你还是人类。是人类啊。我能保证。』
(……!)
她说我,是什么……?我是……人类和……从者的……?
『在知道这一点后仍要向冬木进发的话,就去吧,绘里世。做给我看看。』
我不停地向她呼唤着,但是那也徒劳而终。只有她高低紊乱的声音单方面地传到了这边。
『——绘里世……绘里世……?不行,通信坏了。该死的,又来了——』
声音愈发远去。无论把音量提高到多大,都将被气流噪声所淹没。
如今唯独只有她的自言自语断断续续地传达过来。我咬着嘴唇,心想着如果干脆没听见就好了。
『……已经不行了吧……啊~~果然很痛……好痛……好痛啊……。喂,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一个痛快的?』
(…………?)
她在对某个人说话。向处在她身边的什么人。
『……嗬。然而呐,由纪香殿下——』
从她的近处传来了腔调带时代气息的男性声音。
(……玛琪的……从者的声音……?)
男性一边叫着我不认识的名字,一边用不合时宜的悠闲语调继续说话。
『——这歪扭至极的空间,也并不存在不可斩开的道理吧。也许将有意想不到的出路。』
『哈……津田先生啊……总是听起来不像在开玩笑啦。津田先生你的玩笑话……。活着就有好事什么的……。托你的福……我这不是一个人孤伶伶地,来到了这种鬼地方嘛……』
我只能一边听着她那似是弱弱笑着又似是呛着的真情吐露,一边用双手捂着脸抖颤抽泣。
『……然而一边奉陪由纪香殿下的好管事,一边云游东西多时,亦是意趣深厚之事。如斯的旅途,于一介抛弃世俗之人而言,实为难以实现之事。』
『呼呼……还真是口舌伶俐啊……这位武士(samurai)大人……』
*
——这段空中的对话,成为了与特工玛琪的最后一次通信。
我回到地上几个小时后,都市管理ai卡莲·冰室联系了我,我被直接叫了出来。
在歌舞伎座附近一条有点脏兮兮的胡同里发现了“圣骸布”。
圣骸布上还留有新鲜的血痕。那里面,包裹着女性的手腕。被锋利切断的,令咒已完全耗尽的手腕。
虽然查明了那只手中紧握着某些细小的物体,但是圣骸布连同手腕以十字型缠住了周围的构造物,不愿分离,连冰室也解不开。
被传唤出来的我,一触摸那稍微露出的冰冷指尖,绯色的布条便立刻恢复了自由。
松弛并打开的手掌里,握着的是一个记录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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