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2 / 6)
那个时候,对方的从者打破了“禁止在校园内显现”的规定,竭力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结果是,我完全没有被责备,周围的人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被本应该是受害者的同学低头道歉“是我照顾不周”,甚至被剥夺了一个失态的狡辩机会的时候,我就好像被锤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从者们应该很敏感地察觉到我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存在吧。
将这件丢人的事情和路易挑明之后,他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如此说道。
“…….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嘛。啊,那种东西,的确有不少。不过,我也没体验过你说的那种,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平等教育的地方就是了。说到底啊,绘里世?在这种什么也不做也能活下去的街道上,感情什么的真的有必要嘛?就算你理解了对方的痛苦和悲伤,又能做什么呢?”
“有必要的。为了作为马赛克市的市民,在这条街道上活下去。因为,是既没有圣杯也没有从者的我,无论如何都能得到的东西。我,想要被大家所需要。因为希望大家能认可我可以呆在这里。”
“……这样啊。那对你是无比重要的事情呢。那么,你在这里开始也可以哦。这间皮革工坊欢迎你。那家伙也不会介意,我也能打发闲暇时光。”
“那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王子……or查理…….?”
“咳——叫我路易就行了,我是最后的路易。”
我和他成为了友人。他是我第一个同龄的朋友,年幼的我相信那是偶然的相遇。甚至是命中注定的。
然而,我什么都不懂。
就这样,我开始频繁地造访皮革匠和路易二人的工坊。
马赛克都市的从者,是契约者忠实的partner。不仅守护着master的安全,更是他们在复杂社会中实现自我社会价值的助力。
我一直是如此笃信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从者身上,有着想要实现的“愿望”。
构造出马赛克都市的《圣杯》系统,会推测出市民的潜在愿望,尽可能地将相性好的从者与之配对。
然而圣杯并非是万能之物。
对于没有任何愿望的人,抑或是完全拒绝他人帮助的人来说,从者只不过是烦人的累赘罢了。
我依靠强制手段混入的那个集体心理治疗,就是都市管理ai为了照顾这样的人们而提出的应对方针。参加者大部分是老一代的旧人类,是在之前的大战中受到巨大心理创伤的人们。
在这里,有一个渴望着自身迎来彻底毁灭的市民。
《圣杯》为了将这位master正确地治愈而呼唤了从者。将他,复仇者“路易十七”从死者之国唤来,再次回归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是千岁所没有预料到的《圣杯》的bug。这是将测量人心的行为寄予魔术替代的怠慢和极限的暴露。
人类的根源之中,并不存在善恶之辨,马赛克都市的道德审查官员们如今将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
——第一场杀人事件,发生在作为马赛克都市其中之一的《多摩》。
犯人并没有就此止步,就那样将活动范围拓展到了《涉谷》,《新宿》等地区。
由于受害者长时间处于失踪状态,难以将数个事件关联到一起,所以对于事态的认知迟缓了许多。
成为受害者的,都是因为某些原因避免让自己的从者显现的人,抑或是实际上无法显现的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些在大战中目睹了自己的家人被从者杀害而罹患从者恐惧症的心理挫伤(trauma)患者们。
为了不留下失踪的迹象,并且误导外界“这是被害者的自杀”,凶手对现场进行了巧妙的伪装。
他们并非消失了。
受害者一个不落地,被抓到了牢笼之中。
通过路易的特殊宝具《于泥泞的监狱中给予救赎之死(lagrossetour)》,被从物理和魔术两个层面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一旦被这个宝具的作用范围所捕获,就不可能再向外界求助。
皮革匠一边慎重地保证着他们的生命活动,一边对他们进行“加工”。将闪亮的铁钉敲入,用硫酸和滴蜡细心地“粘合”,用针线将他们彼此缝合在一起。
就如同是表现“碌碌无为地活下去的痛苦”的作品一样,他对被害者们进行了改造。
从最初的失踪事件开始,一直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在《新宿》僻静的公园里发现了那副“作品(opus)”。就其精妙程度而言,从其设置完毕开始的头四十五分钟内,没有人察觉到异常,仅仅认为这是某种前卫艺术。
对于好不容易从战后的混乱中摆脱出来,恢复平静日常生活的马赛克都市的人们来说,这个挑衅行为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吧。当局也立即作出反应,为这一剧场型犯罪铺上了搜查网。在犯罪学和侦探业领域有名气的从者和人才被动员,投身于搜查一线,致力于解决案件。
到了这一步,逮捕犯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犯人的肖像图也被刻画出来,搜查网真真确确地在一点一点地缩小着。
……然而,就算到了这一步,犯人也完全没有考虑过逃走之类的事情。我日后才知道,就连搜查网遍布周身,也是皮革匠愿望的延伸。
就在卡莲,千岁等担负着马赛克都市治安的专家们来回急忙奔走应对的时候,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有感觉到细微的不安和疏远感,却没有一丝的危机感。更不会想到自己已经处于时间的漩涡正中。
——这是我在注意到皮革匠的真实身份之前和他所进行的最后对话。恐怕,也是和那个男人交谈最多的一次了。
工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静静地注视着皮革匠做着精细工作的,那一天。
“——宇津見。你听好了。我有话和你说,”
“绘里世。绘!里!世!——名字倒是给我记好啊,老板先生!”
“…听好,不要再来这间工坊了,宇津見。”
“只有今天路易不在呢….所以才和我说这种事吗?”
“我消耗了《令咒》,让那个家伙去别的街区了。抱歉,已经不会再见了。”
“为什么啊,老板(meister)1。你不是说过嘛,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工坊参观。而且,要教会我裁皮刀的使用方法,这也是谎话吗?看啊,这双鹿革靴,还没有做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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