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 12)
以天真无邪的孩子姿态显现,倒让我警戒了起来。
过去接手的工作中,我曾被对象的外观所迷惑而放松了警惕,导致了严重的失败。
那是一个仿佛将青春作为纯白的雕刻印刻其上的、简直可以说是天使般的少年——我如此相信着的他,却抱有着可怕的黑暗。
avanger“路易十七”——在以那个怪物为中心的事件中,造成了连同契约者在内,出现了许多牺牲者的阴惨结局。
事件当时还是个小孩子的我和他身形相近,我甚至还以为和他成为了好朋友。但无论是友情还是好意,统统都被他利用、背叛了。那是我绝对无法忘记的事件。
把身为野生从者的少年带回来,还有个从别的意义上来说迫不得已的理由。
怎么说呢,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很想早点把沾满我们两人全身的那难以忍受的恶臭清洗干净。
因为我被从神田川里拽上来时,倒霉地浸入了岸壁的油污里。
那是从停泊中的船只中泄漏出来的石油类的废油。
虽然刚刚被救上来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但回过神来已经充满难以忍受的不快了。而且那不是用浸水的湿纸巾擦擦就能去掉的东西。
在此之上,我自己还抱着不是那么简单能回复过来的大伤口准备晃悠悠地回家时,被担心的卡琳拉住了。不过,在我给她说明了一下自己家里的咒具之类的东西后,她就不再挽留地目送我离开了。在这方面上倒是个爽快的家伙。
反过来我也曾委婉地想邀请她来我家过夜。不过那家伙表示自己在这附近有可以过夜的地方,轻率地谢绝了。卡琳的交友关系也有够迷的。不过,她也苦笑着说早上回家肯定要惹家人生气了。
总之,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总算是有点活着的感觉了。在照明下,我试图看破少年的真身时。“等一下。给我站站站站住!不要随便就走到里面去啊。给我先在这里站好了。”
在我揪住他那湿透领巾把他扯回来时。少年显而易见地生气了。
“啊——对不起”
也就是说他有感情,也有将其表露出来的意志。这还真是多谢了。
我们彼此都一副从头湿到脚的滑稽模样,而且油污还在一直滴着。
我本来就穿着代替便服的功能型泳衣和风衣,相对还好一些,他那边就相当凄惨了。
就在不久前那水中的幻想般的光景的记忆正在不断远去。
(好……咧)
心情重新振作之后,我在玄关口处单膝跪下,重新观察起少年的全身。
——外表看上去大概八、九岁。
未经打理的头发是接近白色的淡金色。
缠绕在脖子上的领巾因为被浸湿而耷拉下来。还是说是围巾?嗯……随便了。那是以谋私具有光泽,说不准是金属还是致密的编织物不可思议的素材作为布料制成的。
身上穿着的衣服恐怕是棉纺的质地。感觉像是古希腊的贯头衣(tunica),设计十分简单。而胸口处有集中到一点的刺绣,这看来会成为重要的线索……
腰带也好靴子也好,用的都是和领巾相同的素材,靴子脚跟处还有着奇怪的装饰。形状上是那种后端尖尖的、像骑马用的马刺那样的感觉。如果顺此联想的话,他拥有属于“骑士”一类的童年经历也说不定。但至少直到现在看来,我没有感受到那种印象,连一丁点都没有。
(和我认知中诸如saber或者rider之类职阶的从者完全不一样)
就在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时候,他那粉蓝色的双瞳也疑惑地反盯着我看。
突然间涌上来的兴趣,从口中脱出。
“……呐,你是从哪来的啊?”
少年立刻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花板。
“——天空?天国?难道说是月亮?”
少年对这几个答案摇了摇头。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从者们,都是这样的哦”
“……嗯”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只见他的脸绽放开来,噗嗤地笑了。
我因为他出乎意料地能够正常进行交流而松了口气。虽然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虽然他最开始说的话是断断续续的英语,不过从他在之前听到了我和卡琳的对话的样子来看,想来他应该能够理解这边的语言了吧。
正统召唤出来的从者的话,想来最低限度的现代常识、意思疏通所需的语言等都应该会作为基础知识从《圣杯》中导入才对的。不过那在(有人试图)探听从者真名时,也会成为混淆从者本体的原因。
我边询问他,一边取出剪刀,从他衣服的衬料里小心翼翼地剪取了5毫米左右的线条,装进了样本用的检查袋里。
“头发也能给我一点吗?”
看来好像ok。他没有拒绝,随我摆布的同时,向我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你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别用‘你’来叫我。那莫非是在学卡琳?听好,我不叫‘绘里助’或者‘绘里亲’。我叫绘里世——宇津见绘里世”
“…………嗯”
到底听懂了没有啊。接着他又朝这边盯过来。
即使并非在争执,但我想或许是个能获取到什么情报的好机会,所以对话继续。
“也不是从多远的地方来的,我是在《新宿》出身。今年十四岁。姑且是中学生吧,虽然基本上没怎么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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