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4 / 11)
船只下苍白的魂魄之群如旋涡般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完全不为魔术的发露所动奔向水面,一口气缩短距离的小鬼们,开始发出了警戒的叫声。
赤红布条的一角自水中直冲出去。那布条如字面意思将企图触碰船只的小鬼们撕得粉碎。
水中出现的,是被染成殷红的帆布。
几乎要压倒小舟的黑色大柱浮出水面。
就像是久候此刻了似的,两个人立刻舍弃了小船,跃上那黑色的柱子。
在神田川的河面上悠然显现出了那巨大的船身。
——那是一条帆船。
大航海时代征服了大西洋的,橡木造的帆船(加利恩帆船)。
船头顺出仿佛在威吓敌人的斜桅(bowspit)。线条和缓弯曲的厚重船体。如巨大岩石般对周围施以威压的高耸船尾楼。
深深刺入夜空的三条桅杆上挂着被鲜血染红的帆布。
servant《漂泊的荷兰人》持有的宝具,至极的宝具。
“那是、漂泊的荷兰船,flyingdutchman……!彷徨于暴风之海的受咒的幽灵船……”
目睹规格外的魔术显现,我因激动感到两颊发麻。
如传承所言的赤红帆布,漆黑的船身,我因这一切而感动得发抖。
与“船长”——与漂泊的荷兰人命运与共、绝不得安息的幽灵船。
拍打着码头的浪潮几乎要没至脚下,然而我却依旧无法从那出现于眼前、缠绕着强大灵气的船只的威容上移开视线。
侥幸躲过帆布攻势的小鬼们开始执拗地攀上船体。
但是,那种为所欲为的乘船是绝不被允许的,那些魂魄渐渐变作水手的姿态,接连不断地踏上甲板,拔出腰上的船刀(cutlass)。宛如游乐园的加演节目。
他们也是被诅咒束缚于flyingdutchman的人。应惧的宝具的一部分。那刀刃下岂会有所慈悲。
“哈!”“哈!”“fi——sa!”
“真是无聊的魔物。就连发砲(minion)的必要都没有诶!”
“给我更多的血,船长!”“fi——sa!”
简直要忘记在陆地上连连被逼入窘境的经历,他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在这白刃战中决出了胜负。
阿哈歇罗斯站在高处观赏着一切。哪怕那确实是作为master可取的态度,也不知怎么的让人感到火大。
最后一只格莱姆林被“船长”亲自用船桨一击击溃。
“别说废话,水手们!启程了,冲向浪潮吧!”
“船长”再次喊出出航的指令。
他的船桨指向深夜的水平线,在那里电光闪现,雷鸣交加。恰似他们来访这个街道时。风暴之海又一次静待着他们归去。
张开的船帆被风鼓起,幽灵船踏上了征途。
渐行渐远、越来越小、融入夜色的船影。
只有苍白摇曳着的亡灵们歌唱着的旋律,作为余韵回旋在无人的码头。
“darais、nihit、i-jikaito——
darais、nihit、i-jikaito——*1”
我不自觉地,也跟着哼唱起教室的图书馆中曾听过的旋律。
“‘darais……nihit……ijikaito’——
‘被魔王诅咒之帆……至此世终结,永不破裂’……”
从这里已经看不到“船长”的身姿了。
只有靠在船尾楼的瘦削人影,孤独一人,直到最后也没有摆手道别,好像只是在遥遥注视着这街道上的灯火。
※
风暴远去,码头又回到了此前的寂静。
“哈啊……”
即使已经目送了他们的出航,我也难以从这里动身离开。
当然有着因疲劳而侵袭的脱力感。但比起那脱力感,与他们一起度过的数日的记忆,不论情愿与否也被他们打动的心,这一切我都想好好地回忆珍藏于心。
我又一次吐出气息,用指尖触碰刘海的一角。
我将调成拒绝来电模式的魔术回线重新打开——仿佛是瞄准了时机打进了一通来电。熟悉的嗓音安抚着我的心。
“……工作已经完成了是吗?”
“嗯。”
这是我和老师一如既往的交谈。
微弱的震动直接传入内耳。我将其作为音声认知。乃是自动笔记魔术的衍生,不经由电磁波的通信手段。其他的市民们没有必要持有的,只属于我的小把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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