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篇第十一话(3 / 8)
「说到底呢,宏呀,让我们知道以前的事发经过,能帮助你解决恐惧症吗?」
「这个嘛,我想应该也解决不了什么吧。」
宏苦笑著回答铎卡的疑问。
事实上,就算知道原因,也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若要藉著说出这件事表示自己信任同伴,时机也未免太晚了。纵使说不上完全没有意义,但也不是个有建设性的行动。由于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点,就算想知道也没有人提出。不过……
「如果师父愿意说的话,那我想听。」
「澪?」
「若是把事情告诉我们,就能让师父变得积极些,那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听。」
澪为了打破这种彼此互相牵制而产生的胶著状态,特意往地雷踩了下去。她在这方面始终保持一贯的态度,才会采取这样的方针。
「……我也、想知道。」
「春菜?」
「春姊?」
「即使得知原因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是想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让宏同学如此痛苦。要是不明白其中原由,也不会知道该怎么帮助他,靠自己乱猜的结果搞不好还会把他伤得更重。而且只要明白当时的事发经过,我想至少能替宏同学分担一些痛苦。所以……」
春菜把话讲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她从正面注视著宏的瞳孔,经过一、两次呼吸时间的沉默之后,说出自己的觉悟:
「在你目前的状态下能够说明的范围内就可以了,宏同学,请你告诉我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说出这句话后,也许会被宏讨厌,但春菜仍然压下了这样的恐惧,询问他过去的遭遇。
要是错过现在,恐怕就没有再度谈及此事的机会了。再说既然爱上了这个男人,自己也不能不知道这件事。要听闻此事,跨越因此而产生的人际互动摩擦后,自己才有资格在情场上与人一较高下。
纵使没有任何根据,但春菜现在对自己这样的想法丝毫没有疑问。
虽说春菜是附议澪的意见,但要是没有任何人提议,她应该也会主动说出口吧。会慢了一步,单纯只是做好心理准备所需的时间不同而已。
艾莉丝在这种时候会遵从宏的判断,只要他愿意说,她不会摆出像春菜等人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就只是静静地听宏述说过去曾发生的往事吧。在倾听这类事情的场合,即便是春菜与澪,仍旧是比不上平时就锻炼有素的姬巫女。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宏说了这般消极的开场白后,便做了个深呼吸作好心理准备,接著克制自己身体不要颤抖,先从简单的结论说起:
「若要简单地述说我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就是在情人节时被硬逼著吃下放入生绞肉的人情巧克力,差点因为食物中毒而死。」
宏将这并非可以轻松带过的内容,尽可能以轻快的口气说完。
在这某种意义上可以预料,但又稍微超乎想像的内容下,沉默笼罩了现场,没有任何人说话。
☆
宏所阐述的内容,比预想的还要可怕。
「……还真是、有够残酷……」
「……也难怪你会得到女性恐惧症了……」
达也与真琴听完宏缓缓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后,从喉咙里挤出的感想像痛苦的呻吟。至于其他人都对这桩难以想像会发生在现实的事件目瞪口呆,说不出半句话。
以下简略叙述宏所说的话。
时间是宏国中二年级的情人节,他在第一节课时发觉有人把伪装成人情巧克力的危险物品放在自己的桌子里,这就是事件的开端。
宏发现这个不知道是谁送的巧克力后,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时本来打算当作没看到,但事情却不如己意,由于坐在隔壁的女学生大呼小叫,使得全班同学都知道宏收到了巧克力。这件事无论对宏而言还是对这所国中而言,都是一件不幸的事故。
大约从半年前开始,女学生们霸凌宏的行为逐渐变得激烈,这时也彷若理所当然似的,宏立刻遭受霸凌。虽说如此,一开始的阶段其实称不上霸凌,就只是其他学生们叫宏当场吃掉巧克力并述说感想而已。
若只是个有点难吃的普通巧克力,只要忍著吃下去并硬逼自己说声好吃就结束了,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然而那个巧克力却放进了几乎腐烂的牛猪生绞肉,味道也调得乱七八糟。简单来说,宏吃了这种难以入口的东西,本来都快吐出来了,几位运动社团的女生却架住宏的身体强迫他吞下去。之后还揍了宏几拳,强逼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全部吃掉。
由于宏的样子实在很不寻常,一开始他要吐出来时,几乎所有男学生都出面阻止女生。但宏这种糟蹋情人节巧克力的行为,导致平时对宏不抱持明显攻击态度的女生都联手霸凌他,最终仍无法阻止女学生们强迫宏吃下巧克力。
要是在此时连男生都与宏为敌,别说女性恐惧症了,宏肯定还会得到重度对人恐惧症,一辈子出不了医院。
宏吃下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没事,在午休前就引发了标准的食物中毒症状,到保健室把胃袋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在某种意义上还算幸运,却也可以说是不幸。若呕吐的地点不是保健室,就无法将食物中毒的原因锁定于这块放了生肉的巧克力,也不会被当作是一桩事故了。
幸好宏在这天早上睡过头而没有吃早餐,前一天也比平时更早吃完晚餐。也就是说,就结果而言宏有十二小时以上未曾进食,胃袋里几乎是空的,不可能有其他引起食物中毒的原因。
引发在宏身上的食物中毒症状非常严重,除了让他于生死境界徘徊三天三夜外,还因为其他的并发症住院两周。在宏住院时,那些逼迫他吃下巧克力的女学生们还趁著宏的亲人不在时,以赔罪为藉口前来探病,却对宏尽其所能地恶言相向,完全否定其人格与生存权后才回去。而宏的少数几位男性朋友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偷偷把过程录下来,并将未经编辑的影片与事件前后经过上传到几个影片分享网站,转眼之间就引起了一场大骚动。
这副欺人太甚的光景传到日本各地后,那群女学生们便受到许多人怨恨,结果造成宏国中里的情侣一对对分手。那些女学生后来恼羞成怒,意图谋杀宏而未遂,被视为现行犯遭到逮捕。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位女生因为这场骚动前来咒骂宏(在一开始探病事件的隔天,院方虽然谢绝会客,但还是有好几名学生谎称自己来探视其他病患,硬是侵入病房),宏因此得到重度的女性恐惧症,住在加护病房约两个月,二十四小时透过vr系统接受特殊治疗。
之后宏又持续接受特殊心理谘询半年左右,等到能够以※保健室通学的方式去学校时,已经是过完暑假好一段时间了,而且一周还只能去一、两天。(译注:被霸凌或者有其他身心障碍的学生,不去教室而到保健室自习的通学方式。)
最后在寒假时,宏的家里搬到了现在居住的地区,宏在该区国中,除了毕业典礼外都没有到教室上课,国三时的合计上学天数也只有两周左右。
「话说回来,没有找到犯人是怎么回事?」达也问道。
「很简单,就是找不到是谁把巧克力放在我桌子里的。」
「啥?」
「很遗憾地,不管再怎么分析监视器里的影像,在同班同学里都找不到放了巧克力的人。」
关于是谁把成为事件开端的人情巧克力放在宏的桌子里,同班同学肯定都是清白的。同班同学以外的人,虽然还有三个人有嫌疑,但其中两人根本没有做巧克力,而且离他们家最后购买绞肉的时间至少有一个月以上,从肉的腐败情形来看,无论怎么算时间都不吻合,不得不判断犯人是他们的可能性很低。就算想要调查剩下的一人,那个人却在事件的隔天,全家一起离开了日本,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调查也因此中断。其出国理由为父亲遭降职,忽然被调至国外,原因背景也没有什么不自然之处,再加上嫌犯的年龄适用于事件发生当时的少年法,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很难叫人回来,所以这项调查直到现在依然处于中断状态。
「哎,就是因为这样,我怕巧克力怕得要命。我本来是还算喜欢吃巧克力的,但自从那天之后,光是闻到味道都没办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