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5 / 7）

卫裕长吸了一口气，到底是忍住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乖～睡吧。”最终到底是没有继续做些什么。

柳小燕：？？？就这？就这？

卫裕只在这留宿了一宿，第二天，天刚破晓就要走了。

临走前，拿了一个柳小燕亲手绣的香囊系在腰间。

而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贪婪的吸着她发间的气息，声音低沉暗哑。

“若是我没能回来，就此忘了我吧。”

卫裕说完，放开柳小燕，头也不回转身快速离去。

看着卫裕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楚，柳小燕眼里的神采都暗淡了几分。

相逢即是别离。

她舍不得他，不想让他走，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区区三年而已，她柳小燕等得起。

起初几年还有书信来往，后来便了无音讯。

她就这样一直等啊等，她的面容不复当年，渐渐地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中途不是没有人劝过她，叫她放弃吧，或许人早死了。

柳小燕没有听，她固执的认为卫裕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会回来娶她。

一年，三年，六年，九年......

又是一年夏末，今年榆山的槐花开的格外的美丽。

吸引了众多文人雅士，世家小姐纷纷相约前往，一睹榆山之美。<

柳小燕靠在游廊倚栏上，拿着一把不怎么精美，做工有点粗糙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得梳着发尾。

看着人来人往，花开花落，这是她等待的第十个年头。

十年了，卫裕也应该回来了，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十三皇子大胜而归的消息。

大夏六十六年，流寇惨败，十三皇子乘胜追击，大胜而归，班师回朝，龙颜大悦，封十三皇子为楚王，追封卫裕为护国将军。

大夏六十六年，这是柳小燕等卫裕的第十个年头，可惜只等到了一个血迹斑驳的香囊。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临行前卫裕带走的那一个。

听闻当时军中出了细作，粮草尽断，行踪被泄露，陷入包围，损失惨重。

夜里敌军偷袭，卫裕为掩护十三皇子，以身诱敌，十步杀一人，终究敌不过流寇的重重包围。

见十三皇子冲出重围后，卫裕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小燕...”

卫裕微微地睁着眼睛，恍惚间看见柳小燕一袭红衣朝他缓缓走来，盈盈一笑，百媚丛生，就像出征前路过楚州看到的一样，明艳张扬。

他想，柳小燕穿上嫁衣时也应该是这般模样吧，可惜他终归是失言了。

十三皇子冲出包围后，很快又反杀了回来，两败俱伤，双方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等到找到卫裕时，已经晚了，

“卫裕！卫裕！”

十三皇子将卫裕的抱起，替他擦掉脸上的血，不停的唤着他，似乎这样卫裕就能睁开眼睛。

卫裕与他而言，亦师亦友，他不想他死。

可惜事与愿违，战争是残酷的，卫裕永远长眠在了荒漠，手里紧紧握着一只沾满血迹的香囊。

又是一年的清明节......

柳小燕穿着卫裕最喜的青衣，头戴白花站在卫裕的墓前，给他烧了很多纸钱。

听老一辈讲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希望卫裕收到这些纸钱能在阴司过得好一些，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纸钱被吹得纷纷扬扬，柳小燕弯腰去捡，怀中的玉梳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这是临行前那晚卫裕给他挽发时送给她的，

他说：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这是他亲手打磨的，第一次做比较生疏，以后等成了亲，多做几次就熟能生巧了。

现在断成两半，仿佛在提醒她，卫裕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柳小燕捡起玉梳，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这是为他服丧的第三年。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卫裕渐渐成了柳小燕的执念。

从桃李年华到不惑之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忧思成疾。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夏末的午后，柳小燕终于病倒了。

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修好的玉梳缓缓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她凄凉又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