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今天天气很好,许久不见,我很想念你,哥哥……”
在夜明珠柔和光芒的照耀下,夏垚那双琥珀色杏眼宛若晶莹剔透的蜂蜜,然而他斜斜勾起的嘴角与眉梢洋溢的恶劣却展现出与信中内容截然相反的心绪。
他一气呵成写下一大串倾诉之语,甚至翻开随意摊在桌上,两日前才被自己评价为“无病呻吟”的诗集,从中挑了一句引用进信中。
夏垚完全没有被打脸应该出现的羞愧,反而发出轻而飘的一声“哼”,声音载着满满的不屑与高傲,随着夜风吹到天上,在半空中落叶似的打转儿,最终顺着隔壁窗户的缝隙,飞入住户的耳中。
那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夏垚还在兴致勃勃地写信。
这诗能被我夏垚用到,也算是它的荣幸,况且,我只是懒得动脑子,并不是不会写。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故乡水。我给你寄了鹿霞书院脚下极为出名的状元酒,尝了一小口,味道很好,本来想给你再买一壶新的,可是我的盘缠不多了,只能把这瓶喝过的寄给你。等我回去,你可别忘给我也准备礼物。”
写完这一句,夏垚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将毛笔到砚台上,蘸饱了墨水,重重地在最后一句话上划了一笔,又一笔,直到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字,然后才继续写:
保重身体,我不希望下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成了一个疲惫的病狐狸。
放下毛笔,夏垚满意地将信通读一遍。
哎呀呀,这不得把夏南晞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当了族长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族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吧,自己的儿子爱上了他一直不重视的养子。
仔细想想,会发生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毕竟自己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生得天上有地上无,脾气好,有才华,夏南晞日日都和他接触,会动心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吗。
像自己这种才貌双全的人,生来就是要干大事的。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成果,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成功是迟早的事。
夏垚把信收好,脱了衣服爬上床睡觉。
他眼睛一闭,抱着被子开始回忆当初夏南晞向自己表白的场景。
距离他向自己表白,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但那种扬眉吐气,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灰尘被一瞬间吹散的感觉令夏垚至今难忘。
那种感觉就像是沙漠变绿洲,干旱之地落下三天三夜也不会停止的大雨,一个科举考试连靠三十年未中举的人突然高中状元。
噫!好!我翻身了!
以至于他时不时就要重新翻出那段回忆品鉴一番。
当时夏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答应了。
这一点让夏垚特别后悔,他应该高傲地拒绝夏南晞,然后冷眼旁观他为自己痴,为自己狂,为自己哐哐撞大墙,让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献殷勤。
可惜啊,可惜!
一夜好梦,夏垚洗漱好,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次卧的宴阳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脸上立刻露出盈盈笑意。
“恩公,您起了。”
夏垚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他面前,眼神淡淡地扫视了一遍眼前人,毫不客气地评价:“真难看。”
浑身上下都绿油油的,饰品也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动一下叮铃哐啷的,毫无美感可言,跟他走在一起,夏垚觉得自己的档次都降低了。
听他这样说,宴阳笑意不改,顺着夏垚说:
“恩公说得是,在下自幼长在偏远之地,眼界狭窄,容貌也不如恩公俊美。突然见了这些好东西,难免贪多,情不自禁就全都戴上了。”
说着,他的语气低落下去,垂落在身子两侧的手指难堪地拨弄了一下垂落腰间的数枚玉佩,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声音落在夏垚耳中,简直比□□叫还难听,不过他真诚的赞美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看在宴阳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份儿上,他赏赐般地冲他招手,左手食指上的红宝石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亮眼的光芒:
“过来,我重新弄一下,免得待会儿出去丢我的脸。”
宴阳满脸受宠若惊,连忙朝夏垚走两步,又是一阵金玉相撞之声。
夏垚屈尊降贵地抬起纤细的手腕,莹白的皮肉附在精雕细琢的骨骼上,指尖泛着樱花般的淡粉色,一眼便知气血很足。
宴阳手上也戴了戒指,而且两只手加一块戴了七八个,每一个风格都十分独特,放在一起,说好听点叫混搭,难听点就是乱搭。
夏垚瞥了一眼:“全取下来。”
宴阳还以为他会亲自上手,见他这样说愣了一瞬:“……噢。”
他低头手脚麻利地把戒指全部褪下来。
“玉佩留一个就够了,你见过谁在身上挂这么多玉佩?”
宴阳呐呐地解释,脸颊涨红:“我没见过别人戴玉佩……”
“现在你知道了。”夏垚越打量眉心拧得越紧,“你头上怎么插这么多花,都拆了。”
“好,好……”
随着簪子被一根根拿下来,宴阳头发也落了满肩满背。
“蹲下来点,我够不到。”
虽然据宴阳自己所说,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也长成了一个大高个。
夏垚对此感到很不公平。
宴阳听话地半蹲下来,感觉夏垚撩起自己一部分头发,用三两下用一根簪子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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