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地面原本平坦的石板此时布满灵力爆发时留下的各种痕迹,交错纵横,周围栖息的鸟兽也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四散奔逃。
严阔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发冠不知被谁一剑挑落在地,满头长发散落,他看着胸前的发丝,张开五指自耳下插入,从发梢穿出,带出被割断的长短不一的断发。
甚至连严阔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朝外冒血。
夏南晞给夏垚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面的严阔,心中气闷,忍不住错步挡住他的视线。
哪知夏垚还伸长了脖子追着看:“哥哥,他受伤了,流血。”
“你看错了。”
夏垚的声音低下去,眼中浮现重重幻影,早已被风流光鲜埋葬的过往再度浮现,尽管眼前只有夏南晞的胸膛,夏垚依旧从方才的匆匆一瞥间望见了晦暗的曾经。
曾经被众人围困,孤立无援的自己。
天空低矮,鬼影瞳瞳,尖锐的言语如同无孔不入的空气,扎破了夏垚的耳膜,冷厉的风从空洞挤入,将思绪搅作一团,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好疼啊……
怎么没人来救救我……
江阳推开门时,正好瞧见夏垚用力推开夏南晞,义无反顾地奔向严阔。
严阔本能地伸出手,朝前走了一步,抱了个满怀。
夏垚凑近了看严阔眼下的伤口,那是极锋利的刀刃割出来的,干净利落,血珠子不断从伤口往外渗。
“血,血……”夏垚喃喃自语,视线逐渐模糊,“好疼……”
“我不疼。”严阔眼中划过惊讶,夏垚会为他落泪属实出乎预料。
他捻着衣服袖口给夏垚擦眼泪,轻哄:“不哭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要以为他们才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爱侣了。
夏南晞后槽牙咬得死紧,正要上前将夏垚拉回来的时候,一旁的江阳赶紧走上前去阻拦:“夏族长心地善良,何不成人之美呢?”
“呸!撬我墙角,还想让我成人之美?你倒是真敢想,别以为你背后有蛇族我就不敢动你,”夏南晞火冒三丈,“即便没了我,夏垚也不会喜欢你,你别说小四,小五小六都轮不上。”
“夏族长这是什么意思,恩公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今日出现在这里,是不忍看见他再受磋磨。”
“我磋磨他?”
夏垚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给自己戴了几顶绿帽子,自己也没舍得真的动刑,只是喂了点不伤身的药,揪着一些小错打几下戒尺,训孩子一般的手段,倒成了磋磨了。
要是换做旁人,坟头草都长不下了,还轮得到这一个两个来自己面前乱跳。
夏南晞撇开江阳,气势汹汹地朝夏垚,严阔二人走去,手刚刚落到严阔身上,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便覆上来,力道很小,但却切切实实地制止了夏南晞。
夏垚眨了下眼睛,泪水烫烫地落在夏南晞手背上,说话尚有些不顺:“去看,大夫。”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好疼,流血了,很多人围在一起……大夫……”夏垚后面的话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夏南晞没能听得清,但夏垚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眼睛却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悲伤。
他哭得很厉害,几乎喘不过气,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混乱不堪的字词,脸颊因缺氧而满上红晕,眼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
夏垚摊开手心,向展示一小块已经干涸的血迹,反复喊着:“好疼,好疼……”
夏南晞托着他的手,轻而易举地分辨出那是从严阔身上蹭到的血迹,而非他自己的伤,但夏垚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痛的境地,不停地喊“疼”。
“……”夏南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蓬勃的怒气在一瞬间平息大半,“哥哥带你去看大夫。”
“还有他。”
“……”夏南晞狠狠剜了一眼严阔,“行,他也去。好了,到哥哥身边来。”
夏垚匆匆转身软软地伏在夏南晞怀中,尖尖的下巴搁在兄长肩头,那是一个无比信赖的姿势,就像幼崽信赖哺育自己的母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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