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石头贴着鸟儿的翅膀掠过去,鸟被惊飞了。
没中。
“这么远!只差一点点了!”由于距离过于遥远,那只鸟几乎小成了一个小点点,夏垚没想到他准头居然这么好,一时之间也有些激动,“你再试试,再试试说不定就打中了。”
严永鹤还弹弓的手默默收回来,有些迟疑地重新选了一个目标。
夏垚紧张地看着他瞄准,发射,看起来比严永鹤这个当事人还全神贯注。
一只麻雀陡然掉落。
“中了!中了!我去捡!”夏垚没等严阔与严永鹤回答就激动地冲过去。
严阔对自家三弟笑笑:“感觉还不错吧。”
严永鹤的目光追随那个雀跃的身影而去,手中紧紧地握着弹弓的把手,缄默沉静的面孔仿佛浮动起微弱的涟漪。
他敛眉垂目,淡淡道:“……也就那样吧。”
严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咳一声:“之前的我和夏垚的谈话,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严永鹤沉默了一下,回答。
“嗯,对。”
“……”
“还有一件事,你今天为什么说对夏垚没有好感?”严阔双手把住严永鹤的轮椅扶手,将人困在原地无法挣扎。
严阔目光炯炯:“你不对劲。说实话。”
严永鹤缓缓抬头,与严阔对视,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死寂眼神出现些许光亮:“……因为二哥很胆小,总是在逃避。”
严阔没想到会听见这个回答。
“因为父亲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走火入魔而死,你害怕旧事重演,所以一再回避家族事务。”
严永鹤一针见血地指出严阔心中所想。
本就平静的山林此刻显得更加寂静,连原本扯着嗓子嚎叫的小虫都停了动静,一切颓然无声。
严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三弟还是那个三弟。
虽然他性情大变,但他,依然是那个最敏锐的人,沉默没有让他失去这份能力,反而在长久的默默无言中愈发深刻。
“你对夏垚动心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了父亲杀死母亲的场景?”
严永鹤毫不遮掩的尖锐语言将严阔神清骨秀的伪装彻底撕碎,那双漆黑的瞳孔化作利刃直直地戳进他心口的血肉。
严阔踉跄后退,松开了严永鹤的轮椅扶手,哑然:“我……”
他一直认为困囿在过去的人是严永鹤,却从未拿起镜子照照自己的内心。
被困在血腥往事中的,又何止严永鹤一个。
“不管今日你动心的对象是谁,我都会尽力撮合。”
或许这个人品行不是那么好,或许这个人外表不是那么漂亮,或许这个人行为粗鄙,只要严阔心动了,他就会去撮合。
修士的一生太长了,少有人能一次就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分别是常态。
严永鹤从不认为自家二哥是个会为情所困的人。
他希望严阔能走出阴影。
“胆小鬼,别总是把心思花在我身上,有空,也看看你自己。”
看看,我自己吗……
夏垚兴冲冲地过去,空着手回来,语气有点沮丧:“鸟不见了,我过去的时候明明看见在地上的,结果一走近就不见了,太奇怪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能是被其他动物捡走了吧。”
夏垚突然鼻尖动了动,眼神警惕起来:“我闻到血腥味了,你们闻到了吗?”
严阔把捏在手里的鸟往身后藏了藏:“没有。”
严永鹤坐在原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对,肯定有。”夏垚挺翘的鼻尖耸动,表情非常专注,仔细地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非常细微的血腥味,很新鲜,还有一点特殊的味道,似乎是某种动物身上的,好久没打猎了,他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不重要,可能是某只经过的小动物留下的吧。”严阔出声打断夏垚的沉思,“我们往那边去,那边有一条小溪。”
也行吧,不过这个弹弓似乎还挺有意思的,看严永鹤玩,夏垚也有点手痒。
他问严阔:“你还有多的弹弓吗?我也想试试。”
“可以让人送一个过来。”
夏垚:“算了算了,太麻烦。”
转头期待地看着严永鹤,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很有礼貌:“你会打兔子吗?要是遇见兔子,可不可以打一只?”
“……可以试试。”
三人走到小溪旁边,严阔蹲下来撩了一些水洗手,将手掌心的血腥气全部洗干净才算完事。
夏垚从地上捡了一根粗壮的长树枝,折了一大半给严永鹤,没有严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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