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脑海中思绪翻滚,辗转反侧许久才睡过去,再醒来时,桌上已经多了一个餐盒。
夏垚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气。
只看了一眼,他便翻了个身,背对着食盒,睡完觉他恢复了些精神,心中又开始愤愤不平。
其实是严阔有错在先,是他先把自己关起来的,这种行为应该蹲大牢,正常人都会骂他吧,怎么能惩罚自己。
他骂得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个贱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才不吃这伪君子送的饭!
次日清晨,食盒放了一夜,纹丝不动,严阔倒也不觉得意外,拿回去换成了早饭。
夏垚听见动静,立刻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严阔,严阔不偏不倚地回望,片刻后——
“伪君子!”
夏垚大声骂了一句,随即立刻倒回床上背对严阔。
严阔动作顿了一下,缓步走到床边,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床上的人,夏垚心跳慢慢加速,不动声色地慢慢将被子往上拉。
严阔:“夏垚,我关你是因为你朝三暮四,我照顾你是因为我还爱你。是你有错在先。”
“道歉。”
夏垚:“……”
严阔加重了语气:“说话。”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夏垚原来鸵鸟似的躲在被子里,下一刻却如提线木偶,被严阔轻而易举地提出被子:“手伸出来。”
夏垚瞄了眼严阔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戒尺,硬着头皮反抗:“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若听话,我打一下就算过去了。”
“哼!”
“两下。”
夏垚:“……”
“我说最后一次,夏垚,我不想下重手。”
夏垚铁了心的不理他,不论严阔怎么说,就是俩字,沉默。
“跪下。”随着话音落下,夏垚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一条腿一条腿地曲起,膝盖着地,两条胳膊伸直,手掌平摊。
那股强撑的勇气此刻像个被扎破的泡泡,漏了个干净,他想说话,却根本开不了口。
戒尺又宽又厚,且是横着打的,一下能盖住整个手掌,夏垚现在又没有修为傍身,一下下去疼得钻心,偏偏身体又动不了,叫也叫不出,只维持着受罚的姿势,乖乖挨完三下。
“这戒尺是严氏教育族中子弟专用的,几乎没有孩子不怕。按照规矩,你本应该托着这戒尺罚跪半个时辰,念你是初犯,就免了。”
说完,夏垚感觉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哀嚎连连,一边抽泣一边捧着两只手不断吹气,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心。
罚过之后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严阔收了戒尺去扶夏垚,夏垚顿时惊惧交加地往后挪。
严阔叹了口气:“我扶你去吃饭,你昨晚没吃,今天不能再不吃了。”
夏垚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吃嗟来之食!
但事实却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严阔扶过去坐着。
早饭是肉粥配一些小菜。
严阔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嘴边,夏垚手心痛,心头更痛,小时候没吃上的眼泪拌粥现在倒是吃上了。
他嘴里含着粥,泪眼蒙眬地偷看严阔,只觉得这个人是玉面阎罗,从前的好都是装的,一时心酸更甚。
“我,我不不,吃了。”
夏垚又气又怕又痛,当真是吃不下饭,只盼着这坏东西赶紧走。
严阔用勺子搅了一下手里的小半碗粥,罢了,至少不会太饿。
又瞧了瞧夏垚,浓密的眼睫湿漉漉凝成一簇一簇,黑压压一片,眼里尽是遮不住的害怕,临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夏垚不说话,只心酸至极地瞧着自己已经开始泛紫的手心。
明天一定肿得像个馒头。
真可怜。
夏垚心酸极了,被打还没有药膏涂,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要疼多久才能好。
一边可怜自己,夏垚一边又开始怨怪严阔,人果然一得到就不会珍惜,早听说人族有些没出息的会打妻子,现在的他,和那些无助妻子有什么区别。
缓了好一会儿夏垚也没能缓过劲儿,手心火辣辣的疼,思来想去,跑到那张被撕烂了无数次的大纸前,用手腕夹着笔,艰难地写下了他入住以来的第一个请求。
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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