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江氏远道而来,且情况特殊,肯定要安排在最靠近严氏的座位,夏垚于江氏有恩,是江氏的座上宾,本身背后实力不可小觑,也得安排在前面。
至于三弟……
自从昨天二弟告诉他,永鹤也要参加这次雅集,惊喜之余,他一直在思考该将他安排在什么位置。
按道理,身为主家,坐上方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不喜热闹,爱清静,上方无疑是万众瞩目的位置,这意味着他一直在意的缺陷也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客人眼中。
思来想去,严文石始终没能找到一个万全的位置。
“算了,还是去问问永鹤吧,说不定他已经有心仪的位置了。”他自言自语道。
严文石扣开严永鹤的院门,找到正在窗前作画的三弟。
严永鹤见大哥过来,将手中的笔搁在白玉雕山笔架上,操纵轮椅转向严文石,声音淡淡的:“大哥,有什么事吗?”
严文石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关于这次雅集,你有想坐的位置吗?”
“没……”严永鹤本来想说“没有”,让严文石按规矩安排就好。
但在刚刚说出一个字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二弟在提起夏垚时,那一瞬间微妙的表情变化,他止住话头,改口问:“夏垚坐哪里?”
严文石不明白严永鹤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素未谋面的夏垚,有些惊诧,还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与江氏一起坐在前面。”
那严氏和江氏就挨在一起了。
“那就……让我坐在他旁边吧。”
严文石疑惑不已:“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是为何?”
“只是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想。”严永鹤含糊其辞地回答,“日后再说吧”
“好。”既然他不愿意说,严文石也不会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难得这个沉默寡言的三弟愿意出门,严文石觉得他最近的心情应当不错,瞅了一眼他画了一半的窗景图,认出他用的是自己昨天送过来的纸,心中雀跃。
“这纸怎么样?用得还习惯吗?”
“甚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并没有打击到严文石的积极性。
他继续说:“江氏此次出席的名单中有一个小辈,名叫江为,性情活泼,且十分擅长绘画,尤其是人物图。他画的年画娃娃甚至能从纸上走下来,栩栩如生,可以维持数月乃至半年而形体无损。听他的父亲说,这纸也是他选的,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是吗?但愿吧。”严永鹤眼神微动。
严文石又继续和他聊了一会儿,说是聊,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严文石单方面输出,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满意,离开时心情大好。
为着雅集的事,严阔这几天都歇在家里。
因为平时在鹿霞书院授课,方便起见,他在附近置办了一间屋子,平时大多是住在那里,忙的时候时不时也歇在书房。
严阔原想帮衬帮衬大哥,减轻一些他的负担,但严文石直接把他赶到严永鹤那边去了。
“他最近心情好,难得愿意出门,你多注意着点,可别让他临时反悔了。”严阔刚走出去没几步,又被严文石叫回去,他拉着严阔的胳膊把人带到一个和自己很近的距离,压低声音问,“你熟悉夏垚吗?”说话时,严文石的目光紧紧跟在严阔脸上。
伴随着夏垚这个名字一起浮现的,不仅仅有那张脸,还有夏垚轻浮大胆的追爱之举。严阔抿了一下唇,才回答:“一般吧。”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严阔的眉峰忍不住蹙起来,按照自己的经历,简单总结出一句话:“此人虽然品行尚可,但举止轻浮随意。”
轻浮,随意?严文石询问夏垚的事,本意是想了解了解夏垚与严永鹤之间的关系,但二弟给出这样的评价着实令人意外。
严文石迅速抓住重点,顺着追问下去:“他做了什么?让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出入青楼?着装奔放?还是言辞举止十分无礼?
他看见自己的二弟脸色不太美妙,唇线紧绷,似乎是回想起了不太美妙的事。
“他……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嗯,后来见面的时候也是,经常随意……撩拨别人,动手动脚。”
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低到听不见的地步,不过严文石耳力很好,还是听清了。
严阔把脸往旁边转,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干净的鞋面上。这件事若不是问的人是大哥,他是断断不会再提,也正因为是大哥问,所以说起来格外难为情。
严文石脚尖移动,侧着脑袋仔细观察严阔的脸色,不多时,开口说:“你身手好,他想必没有得手。”
“嗯……”
严阔低低应了一句,没看大哥的脸。
“是吧?”
严文石似乎是没听清,追问一句。
严阔抬高一些音量:“是。”
一个非常平稳的“是”。
严文石静静地看着他,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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