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带些点心走吧,我不常吃,许多时候都浪费了。”
一边说,严阔一边起身去打包点心。
宴阳红了脸,禁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表现得太贪吃了:“这怎么好意思。”
夏垚却不觉得,跷着脚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是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严阔:“鹿霞书院周围的点心铺子买的,有三四家,我都挑了一些,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来了。我并不擅长做点心。”
果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会做点心。
夏垚在心中对这种生活能力地下的人士表示十二分的鄙视。
他把打包好的两份点心递给夏垚与宴阳:“有空可以去看看,都是开了许多年的老店了。”
宴阳:“谢谢。”
夏垚:“谢了。”
离开鹿霞书院,夏垚带着宴阳王晏家去。
在快到晏家的地方,夏垚突然顿住,再过一会儿就到用餐的时间了,想也知道晏家肯定不会好好招待他们俩。
“我们先去找个店吃饭吧,免得去晏家饭吃不上两口还一肚子气。”
“好。”宴阳乖巧地应下,心下愧疚,待会儿哥又要陪自己受委屈了。
他其实不是懦弱的性子,但家族与个人之间的财力,权力差距,大得宛若一个天,一个地,晏家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松碾死自己。
而从刚刚严阔先生的态度来看,晏家与严氏,又好像隔着一段相当大距离。
这离他太遥远了。
他只能跟着夏垚,看着他,学着他,自己才不会手忙脚乱,举止失措。
所以他从不会走在夏垚前面,只有哥在他的视野中,他才能安心。
就像原本被狂风吹乱空中的风筝突然被稳稳牵住,热乎乎的体温顺着细细的丝线,一路传入他的心脏,又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此,他才能从那场突如其来的毒害,追杀与冰冷的湖水中活过来。
晏家。
“那来历不明的家伙根本不把家主和夫人放在眼里!”
胖嬷嬷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身都是尘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老奴去接人,他们竟然把老奴一脚踹下车!老奴丢脸不打紧,但他们这是不把晏家放在眼里啊!”
胖嬷嬷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眼睛一眨就是两行泪,配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挺可怜的。
宴夫人看了看满眼怒意的丈夫,对下面的嬷嬷说:“你先下去吧,其他人也都退下。”
房间内很快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宴家主宴济锐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该死的,他简直是反了天了。”
当时司长递消息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简直是狂妄至极。
宴夫人孟听兰伸手握住他捶在桌子上的拳头,一边嗓音轻柔地安抚,一边揉他的手:“夫君,一个宴阳不足为惧,关键是,那位救下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宴家主重重叹出一口气,反手握住夫人的手:“我又何尝没想到,他敢这样下晏家的面子,不知是性情鲁莽还是……”
而且,严氏突然举行清谈会,还将宴阳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请柬上,这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年苦心经营,一心一意地托举他们的孩子,只要不是别人主动问,他们从来不会提起宴阳这个大儿子的名字,即便是主动提了,也是能遮掩便遮掩。
时日一长,大家也逐渐淡忘了这个宴阳,淡忘了他已经死去的前任夫人,淡忘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江氏。
严氏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当真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宴济锐担心宴阳的救命恩人与严氏有交情。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不行,不能让宴阳去雅集。”
孟听兰微微一笑,在刚刚沉默的片刻里,她已经想到办法了:“夫君,何必我们来做这个恶人。”
宴济锐眼前一亮。
“雅集是文人的宴会,去参加的人,谁没有点本事傍身。宴阳常年养病,怎么可能有时间读书,礼仪更是一窍不通。去了也只有出丑的份儿。假如他自己知难而退……那便与我们无关了。”
“妙,是个好办法,只是,要如何让他知难而退呢?”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夫君只需要好好准备雅集的事就好了。”
宴济锐与孟听兰夫妻多年,彼此之间十分信任,孟听兰这么多年稳坐主母的位置,也与她的手腕分不开。
宴济锐脸上的怒意已经完全褪去,转而化作欣慰:“听兰,还你最懂我。那我去好好准备雅集的事了。”
虽然这件事看上去透着些许诡异,但若是利用得好,未必不能成为在严氏面前好好露脸的机会。
“我吩咐厨房炖了补汤,夫君记得喝。”
“既然是夫人吩咐的,我必定一滴也不落地喝完。”
送走宴济锐之后,孟听兰将从出嫁开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周嬷嬷叫进来。
“你去找几个有名望的教书先生,等宴阳到家了,就给他安排上课。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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