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你怎什么在这里?”藤咲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呢,否则怎么会看到穿着黑色大衣的夏油杰坐在公交车站的等候区呢?
“你不是要回京都吗?”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藤咲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噢……你怎么知道的。”就连烟子也不知道藤咲的行程,眼前之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不知为何,藤咲有一种被洞悉的恐怖,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隐隐有些头痛。
“其实悟告诉我,你大哥他去世了。”夏油杰露出了十分抱歉的表情,“五条家送了慰问礼,我想,你应该也要回去参加丧事。”
完全被说中了。
藤咲抓了抓脸,又听对方有些狡猾地说:“如果你和你母亲一起回去的话,你就当做没看见我吧。”说罢,他便假装要悄悄地离开。
藤咲一下子又变得很开心了,他抓住对方的手腕,两个人在等候区一块儿等公交,然后转往电车线。
藤咲向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尽量在一日内往返的,再不济的话明早也一定会回来,其实不用太在意我。”
“要是今天回不来的话,你打算解释自己在哪里呢?”毕竟自己的孩子凭空消失一天,只要不是特别心大的父母,总会担心的,甚至是去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
藤咲咧了咧嘴,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之后,他又端正了嘴唇上的弧度,“我妈她昨天回老家了,估计要明后天才能回来呢。”
想起那位母亲似乎能够看穿人心的红眼睛,夏油杰也只是微妙地笑了笑。
其实藤咲也不了解他的母亲。因为缺少了幼年教育,他甚至不知道父母的老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在过去曾经承担着什么样的工作。他本来想陪烟子一起回去的,但对方的个人意愿表现得很坚决不,藤咲这才做罢。
去京都的路程算不上太远,藤咲在太阳上升的时间来到了禅院家附近的相模港。眼见着那古奢的宅邸将要进入自己的视线,藤咲深深地呼吸着,好像这样就能鼓舞怯弱的内心。
夏油杰说:“我就在这附近等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虽然点头答应了,可藤咲想: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吗?哪怕闹到警察那边也没什么办法,因为这是“家务事”。
但是在这份承诺之下,他重新进入平静的海湾。
就在进入家门之前,有人喊住了藤咲。藤咲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年轻的男孩,模样眼熟,好像有在哪里看过。
“你好……?”
穿着黑色条纹和服的青年目光阴冷,让人汗毛竖立。
藤咲大概是不认识他的,否则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毕竟他的交际圈太小了,光是用一只手也足以数尽。
对方表现得有些苦恼,随后发出了呵呵的气声。想着对方有些奇怪,藤咲便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半路跑出的陌生人,一只脚踏进了门槛中。
门房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看守去了哪里。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那名陌生青年恶狠狠地在藤咲身后说着话。每当爆发出这样的言论,藤咲总有一种不好的第六感,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出错过。他全部压在针织帽下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连接着头皮的痛觉让有园藤咲下意识地反抗了。
青年飞出数米远去,刚好砸在用于景观的高大松树上。对方吐了口唾沫,白色的唾沫里混合着红色的鲜血,里面好像还有打落的牙齿。
接下来的场面很快就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若是想要动起手来,很难预料到他的一切行为。
就这样,藤咲的脸上挨上了好几圈,他眼冒金星,随意地抄起冰冷又沉重的手拐殴打道。
在这个过程中,青年不停地说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带来的错误”,不留情面地踹向那条本就残缺的右腿。
手拐把与某个部位重重地相贴,一声可怕的“咚”声后,青年的声音从藤咲的耳边消失了。
他晕倒在了冷冷的地面上。
藤咲头晕目眩,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达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谁在一旁大声地呼喊,只是茫然失措地被人背着进了家门。
爱鸟用碘伏涂抹着肉眼可见的细小伤口,而对于正在浮现出来的淤伤,她则拿来了刚刚取出的冰块。
“少碰水,多休息,别吃容易上火的食物。”
藤咲不停地眨着眼睛,紧锁的眉毛代表着他正在拼命地思考着某件事。
爱鸟蹲在一旁心疼地问:“到底是哪个混蛋?怎么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她想要帮藤咲捂一下伤口,可后者的表情有些呆呆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周围还有人存在。
爱鸟也不恼,这样的情况动不动就会发生,她们少爷就是这样一个总是自己发愣的孩子,她甚至有些习惯了。
她只是自顾自念叨着,“怎么能伤到这张漂亮脸蛋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藤咲才回忆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是来参加葬礼的,计划中,度过中午最为重要的告别仪式后他便打算离开。可他现在这张青青紫紫的脸,显然没办法出现在庄重肃穆的典礼上。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曾经被忘却的东西,一阵阵的毛骨悚然顺着外露的脚踝不停地向上攀爬,在他赤-裸-裸的身体里回旋安居。
是……是……他捂着半张脸,一些过往的碎片就这样轻飘飘地往他的眼前冒。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些呢?藤咲记得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而他之所以会摔下楼,是因为他和直哉吵架了。
为什么要吵架?因为藤咲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没有丝毫的隐私。
那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一举一动?因为藤咲被视作了私人拥有的东西。用不同于婚约、誓约、契约的完全无理的行为,只是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强求。
“为什么?”
藤咲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青年的外貌让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柳木。柳木是高他一级的学长,他们曾经发生过冲突,而之所以会发生冲突,是因为对方曾经按照直哉的吩咐企图做一些让他难堪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些呢?藤咲不停地质问着自己,一想到对方露出的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藤咲本来想好好和他相处的……因为接下来,他们不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吗?
可仅仅是靠近家门,他就遭遇到了袭击。兴许柳木受的伤要比他严重得多,不仅仅是铁手拐的撞击,还有咒力之间的纷争,可这看起来只是开胃菜而已。
藤咲打算逃跑了。
他觉得自己独自回家是一种世纪性的巨大错误,而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回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一切,宛如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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