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守着一座破败的神社,究竟有何意义呢?
供奉着缘结神的春日神社,并没有为其他人缔结缘分的能力。
偏僻的位置、稀少的宣传,不被重视的神社很快就迎来了被迁除的消息。
藤野瑶已经收到了指令,她将被派往出云大社,就连位阶也会向下降低一阶。
磅礴的大雨浇灭了世间所有的声音,藤野瑶撑着伞,以相当缓慢的速度走在小路上。她的腿部早已被淋湿,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踩过一个又一个的水坑。
有一个孩子在此时此刻发出了啼哭,他的尖叫刺破了雷雨,吸引了藤野瑶的注意。
在公园旁的小巷中,有一个灰扑扑的婴儿正在不停地哭闹着。当藤野瑶向着那个方向靠近时,她发现墙壁上靠着另外一个人。
藤野瑶靠近了这无名的二人,随即打算拨打报警号码。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外来的思想插入了她的大脑,那陌生的声音对她说:“走吧。”
藤野瑶暂停了拨通号码的行为,她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叫来了正在轮值的其他神官,将这对无名的兄弟带回了春日神社。
某一天,藤野瑶突然发狂似地砸碎了缘结神的神铃,重新雕塑之后,本殿内竟然供奉起了一尊莫名的女神神像。
明明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竟没有一个人指出宫司的错误。大家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春日神社供奉的正是叫做玉菜姬的缘结女神,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游客听从不知名的、口口相传的传闻来了神社,向这位女神发自内心地祈祷。
一开始也有神道大流指责过春日神社的作为,可没过多久,所有的流言都消失不见,仿佛「玉菜姬」本来就是位列高天原的福神之一。
“毫无疑问,这就是对我的天启。”
听着大宫司虔诚地叙述春日神社的发展时,直哉不耐地抚摸着手中的茶杯。他才不管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哪怕是孤魂也混借着这个方式成为了正神也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有园藤咲。
玉菜。
二者到底是如何产生了联系与变化,难不成像冰块融化后变成水那般吗?
大宫司沉浸在过往的故事中,过了很久,他才讲到直哉心中的要点。
“海月,他几乎都不哭。等到会说话的时候,他所说的第一句话让我们瞠目堂舌。”
“我们需要一个母亲。”
“所以我成为了他们的母亲。”
“玉菜——我不可能为一个孩子取下神的名讳,而且他一直昏迷不醒,既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排泄,宛如没有生命的人偶。”
“他瘸了一截腿。可是醒来的时候,这截腿就已经长出来了。”
“他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必须得叫玉菜,他必须永远待在这座神殿中。”
大宫司再一次陷入了所谓的天启中。神道中人们大多有些怪癖,紫乃小姐所说的玩笑话浮现在直哉的眼前。
禅院直哉扯动着嘴角,“没有人会愿意永远待在这种地方。”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大宫司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你的骚扰让我、让大家都感到了困扰。何必要让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回忆往昔呢?消失的过去,真的是他所需要的吗?”
“作为他的母亲,我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你连生母都不是,有什么资格来指点我做的一切?”面对那自以为是的态度,直哉再一次露出了傲慢的神情。“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和他当面谈过。”
大宫司仍然端坐在原位,她悠悠地问:“前尘往事都被一笔勾销,你又为何非得追忆曾经呢。”
“他现在很幸福,比过去要幸福得多。”
直哉已经穿过了障子门,他冷酷的声音并没有被风声吞噬。
“我可是他血缘意义上的哥哥。”
青年迅猛的脚步消失不见了。
大宫司放下了茶杯,直挺着的后背变得有些佝偻。
“虽然按你说的做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接受的类型。”
……
……
玉菜听见房门被人扣得哐哐响,他好奇地推开门,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开始大喊救命。
直哉碰上门,把背包甩在地上,“我又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有什么好怕的。”
玉菜仍然堵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家看。直到对方把《炼狱的日常》新册和游戏机从包里拿出后,他的脸色才软和下来。
玉菜说:“我就知道,你一整天都在跟踪我,连我去了签售会都知道。”
浑身上下嘴最硬的禅院直哉道:“我本来就很喜欢这个作者,我以前可是订购了全系列。”
玉菜说:“明明之前画得超烂,看来你的品味根本不怎么样。”
“还好意思说我,明明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的。”直哉拆开了漫画本上的塑封掉,将它丢到玉菜的手边。对方就像是被大米引诱的麻雀一样天真地走入了人工打造的陷阱,看着他无忧无虑得像个傻瓜,大宫司的话语在他耳旁不停地响起。
痛苦。
好痛苦。
噩梦中的那个人不停地哭嚎着,像是要将内脏一并呕出般痛哭流涕着。
呆在家里有这么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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