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在同床共枕了数个夜晚之后,直哉生出了新的疑惑。
这样就足够了吗?
他对家人倒是没什么要求啦,说真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这种亲昵的所求吧。可那天夜里,直到入睡,藤咲的眼眶里还湿漉漉的。他就真的这么喜欢“家人”吗?父亲,有了,妹妹,也有了,妈妈嘛……又不是完全没有,就这样当做是完美地家庭不可以吗?
正当直哉苦思冥想时,黑川上前来了。他还以为这家伙又要出什么馊主意呢,却听见黑川向他道别。说他合同上的工期已经到了,他得回家和未婚妻举行婚礼啦。
黑川终于要摆脱这压抑的生活环境了。如果不是工资可观的话,他早就去做别的小本生意了,而不是在大宅院里侍奉阴晴不定的小少爷。
听了这番话,直哉却做出了了然的神态,右拳猛猛地敲击了下左手掌。
“没错!就是结婚!”
黑川还有些不明所里,怎么也无法将“结婚”这个词和当事人联系起来。毕竟前不久这名小少爷还说过,他可不想跟别人结婚。
黑川的话语,让直哉终于意识到他所谓的家庭之中空缺了什么。
恰逢新年上素美夫人提到,晴哉与紫乃小姐的婚礼可以提上日程了。
直哉心中暗暗有了打量。
婚礼举办的地点位于京郊的春日神社,是近些年来兴起的神社。神社中供奉的乃是为世人结缘的缘结女神,年轻的男女们大多去往春日神社缔结姻缘。
时间则定在四月春暖花开的大安之日。
婚期定下后,禅院家便忙碌了起来。宅邸需要翻新,仆人们也需要重新培训。一时间,直哉眼前都见不到几个人,大家都去为他二哥的婚事做准备了。
真是不爽。
明明是外室生的孩子。
喜上眉梢的素美夫人一时忘了情况,竟也问直哉:“直哉少爷有心悦的小姐吗?”这话说出了口,她才害怕地掩住了嘴。
是啊,大家都知道那回事,直哉有个厮混的对象,但性-事是性-事,婚姻是婚姻,是不能一概而论的。玩玩可以,可一个男人,怎么说都上不了台面。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直哉擦了擦弧形的指甲,“赶紧去祈祷你的阿晴能有孩子吧,他不是有弱精症吗?”
此话一出,素美夫人当场失去了姿态。无精症,这是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明明她将此事隐藏得很好,可直哉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直哉什么都知道。
家中的仆人们,只要稍微给些钱,他们就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听说晴哉很难有子嗣的时候,直哉笑出了声。长得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衰种。
他很想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告诉藤咲,可藤咲却不在家,这让他不免有些不安。
当父亲询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的时候,藤咲回答说:“什么都可以。”
“既然你说自己胜过扇,总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否则的话,扇的死多么没有意义。
于是藤咲离开家,重新去注册咒术师职介了。入学高专的学生们,一般是四级咒术师。过去了许多年,藤咲拥有的仍然是学生证上的等级。
前台的辅助监督丢给他一些低级的任务,祓除相应等级的咒灵,就意味着当事人有这个程度的能力,通过考核的话,便可以晋升到这个等级。
扇明明是派发的一级咒术师,可是却没什么能力,甚至不如刚刚入学的悟(这个例子兴许太苛刻了些),难不成他花了钱作伪证了吗?
保险起见,藤咲选择了二级任务。
“请在这里登记你的名字。”辅助监督将一份详情委托书推到了藤咲眼前,“签下姓名,就意味着你已经了解了这份委托的情况。”
藤咲在姓名栏下签下了姓氏。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辅助监督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
……
藤咲的体术依然很糟糕。但是离开禅院家的时候,他还是从忌库里拿走了一把咒具,聊胜于无吧。
他在夜间行动着。路灯们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格外长,笔直的身体像是竖直着发动攻击的毒蛇。
建筑与树木的倒影全部汇聚在同一个地方——他的脚下。
藤咲的目标是一只叫做「凯利」的咒灵。凶灵凯利,会出现在这条街道上。
灯罩们滋滋地响着,蓝紫色的电流在灯泡中来回穿梭着。在藤咲十来米前的地方,有一盏路灯忽然灭了。他的脚步未停,仍以原先的速度向前走着。
于是,第二盏灯也熄灭了。
一个孩童的身影出现在无光的路灯下,
黑靴的后跟在地面上发出踏、踏的声响来。
藤咲身前的路灯接连熄灭。孩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曼妙的少女。少女消失了,下一刻,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前。紧接着,男人被老婆婆所取代,老婆婆又被女孩所代替。
藤咲的身前,只剩下三盏明亮的路灯。
在短短数分钟后,整个街区都像是失去了电力,深夜的街道上,仅有周围的几间卧室还闪着光。
“大哥哥——”藤咲的脚跟前出现了一个身量不足他腰身的小女孩,抱着熊玩偶,明晦不清的脸上有着鬼似的阴影。
凯利,kyrie,既能作为男性的名字,也能作为女性的名字。
藤咲和凯利站在同一盏路灯下,凯利的身后影影绰绰,像是有许多人在她身后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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