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一辆前往偏僻乡下的公交车中,有园藤咲正靠着窗玻璃,注视着外在颠簸而过的风景。
鸭舌帽把盘起的白发全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为了惹出风波,他甚至还戴上了深色眼镜,让自己看出来像个怪人。
藤咲正要前往母亲的老家——若菜镇。
根据地图,他要先到达「旧枷场村」,在那儿的站台等一辆一天只会出行一趟的公交车,然后在「供花村」下车,再步行一公里就能够到达若菜镇了。
藤咲问过车站的工作人员,为何村庄设有站台,若菜镇作为一个小镇却没有直达车辆。工作人员眼神古怪地看了看问出这个蠢问题的藤咲,解释道:“那件事情还挺有名的吧。数十年前,一夜之间,所有的镇民都消失不见了,巡逻队在周围的村落和山里搜寻了很久,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感受着怀中包袱的重量,藤咲默默地想,怎么和俱乐部的情况是一样的……在警察们上门询问之后,藤咲再也没收到相关的消息,他也没从当地网站上发现与之相关的内容。
听到怀里发出的动静,藤咲立马回过神来。被包在襁褓里的弟弟已经醒了,分不清颜色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藤咲看。他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尿布——没湿,是饿了吗?可是现在又没有热水。
藤咲只好不停拍打弟弟的背部。
过道边上的女人朝他搭话,“真可爱,一岁有了吗?”
藤咲尴尬地说:“差不多。”
拨去了香料和符咒,藤咲带着死而复生的弟弟逃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是就这样丢下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没有变成怨灵也没有变成地缚灵,仍然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会呼吸有心跳还会哇哇大哭……藤咲开始相信了,母亲信中所写的东西。
来到若菜镇,正是为了寻找母亲的故事。
“这孩子真是安静。”绘里打量了几次,都只能看到孩子藏在襁褓下的半张睡脸。
女人的名字叫做绘里,住在旧枷场村。藤咲是在下车时才知道这回事的。
站台上的公告在风吹雨打下被损毁得差不多了,藤咲难以看清上面的内容。
绘里问道:“你这是要带孩子去哪里?”
藤咲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对方。
“若菜镇吗?”
“说是要坐到供花村下车来着。”
“那得坐38号公交车,但是早上九点它已经出发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诶……!”藤咲取出在首发站拿到的时刻表,“但是这上面说,下午四点才发车。”
绘里想了想,“是不是印刷过期了?”
藤咲没地方可去了,绘里却提出可以让他在家里过夜。
“要是想去镇上,可得走上十公里呢。”
在地图上都只有一个小小标记的枷场村,村落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有一些人家几乎住在了山里,田地水道横跨整个村落。
藤咲努力地找了点话说。
“风的声音好响亮。”
绘里解释道:“我们村正好夹在两座山之间,从山谷里吹过的风经常会被老人以为是鬼哭呢。”
绘里的家是一间相当普通的平房,刚到附近,藤咲就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哭声。绘里的女儿惠美,是刚刚学会爬的年纪。到了晚上,绘里的丈夫回来了,也是一个相当普通的男人。
“要去若菜镇?那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藤咲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样不解的问候了,但是他必须有要去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藤咲便出门去等车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上只有几个老人。坐在油漆也掉了个精光的座椅上,藤咲终于到达了供花村。
供花村也是个相当偏僻的村落,据说还有食人的恐怖传言。
藤咲背着弟弟走了大概有一公里吧。终于看见了一块写着「若菜」的界碑。
就是这里吗?
前往若菜镇的山路上长满了野草,越往上走,道路便被遮掩得愈发不清晰。藤咲只能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裤,还有一条腿没有感觉,否则肯定被挠得痒痒的。
进入若菜镇范围内后,弟弟就开始呜啊呜啊地叫唤。藤咲只好把他从背后换到了身前,弟弟含着拇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就像所有人所说的那样,若菜镇内一片荒芜,房子上爬满了藤蔓和蛛网,看上去好不凄凉。
藤咲在镇内乱逛着,勉强找到了可能是神社的地址。一道落漆的红门半塌着,穿过神门,一些褪色的布条被蛛网粘住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越往神社的内堂前进,弟弟哭闹得就越厉害。
藤咲终于见到了祭坛。
一尊小小的黑发人偶立在神龛中,粗糙的金冠发饰黏在身后。
藤咲不知道的是,这尊人偶曾经被有园烟子带走了,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地。
藤咲蹲下身来,将弟弟抱在怀里,平视着仅用双手就能托住的瓷人偶。
“玉菜姬……”藤咲低声念着对方的名讳。为什么妈妈会信奉这样的野神呢?
藤咲盯着瓷偶的面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连弟弟没有了呼吸也不知道。等到他发现的时候,藤咲惊慌失措地不知向谁求助,可抬眼一看,玉菜姬的人偶已经消失不见了。
弟弟的双手抓住了藤咲的头发,他又开始正常地呼吸了,瞳孔显像出一种深深的紫檀色。
一瞬间,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藤咲的脑海中。他忽然出现在蔷花俱乐部的大厅之中,还未等藤咲明白为何地点出现了转移,却惊讶地看见另一个自己狼狈地躺在地面上。杰抱着他,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藤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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