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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哥哥:真正的家(1 / 3)

舒雅记得,小时候,他们家的家庭条件并不好。

爸爸事业刚起步,生活很拮据。妈妈就盘了个早餐店,一边扶持这个家,一边照顾她。是个起早贪黑的辛苦活,因为太过劳累,母亲年轻娇妍的容貌如潮水消退,被生活磋磨成衰老的中年妇女。

那个时候她小,但不代表她不知事。她望着妈妈逐渐佝偻的身形,问:“妈妈,你累不累?”

母亲只是笑笑,把她抱到腿上轻吻她的额头:“累,但一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就不累了。”

“小雅,你知道吗,爸爸又涨工资了。”

舒雅问:“涨工资就是有很多钱的意思吗?”

“嗯。”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买娃娃?”班上很多女生都有,舒雅流露出些许羡慕的神情,“还有新衣服?”

“是呀。”母亲说,“到时候爸爸妈妈天天带你去游乐园玩。”

她最喜欢同时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去游乐园,幸福就像泡泡把她包裹在内。

那时候,舒雅对母亲口中的“以后”充满美好的憧憬。

但根本没有等到。

母亲不仅熬得人老珠黄,还熬出了病。等她升到五年级时,妈妈已经成天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母亲的意识总是不清醒,上一秒怜爱地看着她,下一秒破口大骂她的父亲,说他没良心说他背信弃义。

她并不懂母亲话里的深意。

只知道她的十一岁将将走过一半光阴,就永远失去了妈妈。

半年后,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进门。那个女人时尚,貌美,柔顺有光泽的长发染成栗子色,打着卷披在身后。和她印象中母亲头发枯黄,形如枯槁的模样截然不同。

看着父亲揽着女人的腰,看着跟着女人进门的少年,舒雅知道,这一刻,她也“失去”了父亲。她再也无法同时牵起爸爸妈妈的手,幸福的泡泡被戳穿,只在她脸上留下一片冰冷的水渍。

她憎恶父亲,他是斩断幸福的侩子手。

她讨厌姜雪然和姜至,他们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有关家的一切想象在十二岁这年泯灭,她不敢再对“家”这个词抱有美好的幻想。可有个人和她不同,姜至。

舒雅记得清楚,姜至跟着姜雪然刚来舒家时,就很讨父亲喜欢。按理来说,姜至这种沉默寡言的性子是不讨长辈喜欢的,可他沉默得过于温顺。

新房里没人要的小房间他要,餐桌上少一只的鸡腿他说他不爱吃,过年添置新衣他说他已经足够。这样一个成绩好、样貌好、性格还好的儿子,足够成为舒父炫耀的资本。

舒雅对此嗤之以鼻,只觉得他会装,符合他对“心机继子”的一切想象。可姜至“讨好”的对象不止有父亲,还有她。

他高中走读,回家总会带点小玩意给她,有时候是一个精美本子,有时候是一盒奶糖,有时候……是一个漂亮娃娃。

她并不领情,姜至却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后来她实在烦了,问:“你讨好我爸就行了,讨好我干什么?我又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姜至一怔,颠了颠肩上的包,说:“不是讨好。”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你是我的妹妹。”

怎么可能有人傻成这样。

这些漂亮话别指望她会信。

*

她初中在姜至学校的初中部念书,那年姜至高三,舒父和姜雪然尚在甜蜜期。舒父担足了继父的样子,时常去学校给他送饭,让他改善生活专心备考,连带着还有她的一份。

只不过自打母亲去世后,舒雅就恨极了父亲,从来不去取。姜至给她开脱,说初中部太远了,跑不过来不方便,还主动提出把她的那一份送过去。舒父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姜至给了他台阶他就顺势下来了,往后舒父送过来的便当都是姜至跑腿送去初中部。

舒雅看着盒子里饭只觉得想吐。父亲惯会装模作样,送饭倒送的勤快,但从来都不记得她最讨厌吃香菜。

这种表面平和的重组家庭生活持续了小半个学期,直到初一的某一天,出现了些许波澜。

肚子沉甸甸的坠痛,一整个上午她如坐针毡,脸上苍白如纸。本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想趁着中午去趟厕所,没成想一站起身,后排的男生便指着她滋哇乱叫:“舒雅!你裙子上都是血!”

她脑袋嗡嗡响,一屁股坐了回去。

青春期的女生,有许多羞于说出口的心照不宣。逐渐发育的胸部和不敢直起背/脊,突如其来的生理期和偷偷摸摸塞进口袋的卫生棉,每一件小事都是青春期的惊心动魄。

而这个时期的男生,又恰好最没边界感。仿佛这些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发育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玩笑。

吃饭的点教室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准备去小卖部解决的顽劣男生。舒雅在哄笑声中不敢抬头,紧紧拽住裙边一动不敢动。她感觉自己像淹没在海水中的小鸟,奋力挥动翅膀却只能任浪潮卷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劈开女孩的窘迫,她猛地抬头,在窗户外看见了姜至的脸。隔在玻璃窗外,显得朦胧不清。

后排男生笑嘻嘻的:“她裙子上全是血。”

姜至神色猛然冷了下来,大跨步进了教室,指着那圈男生凉声道:“全部出去。”

初中部对高中部抱有微妙的敬畏,三三两两结伴溜出了教室。

姜至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放轻声:“小雅,站起来。”

舒雅低着头不敢动。

他又说:“我闭着眼。”

“这是正常的,不要害怕。”

她寻声抬头,姜至果然如他所说,阖上了眼。她哆哆嗦嗦站起身,奋力扯身上的短袖,试图遮住裙子。半晌,腰间突然一热,姜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彻彻底底遮住了她那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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