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实在不乖(2 / 4)
顾旻忽然笑了:
“我为何要救?”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抱着小孩喊太医的人群,又指了指至今无人问津的自己:
“我救了他,谁会记得?我不救他,谁又会在意?”
顾旻收起笑,目光不由落到已经被抱远的小太子身上,呢喃道:
“一个天煞孤星,妨国之人,就算今日不是我推的他,但凡我在场,这罪名都一定会落到我身上,毕竟,未来的天子,怎么能将自己摔进湖中呢?”
紧紧攥住衣襟的手松了几分。
王爷及冠,是国家大典之一,作为异姓王的燕王自然也要参礼。
那场没有长辈亲自授冠的及冠礼,燕竹雪印象深刻,甚至还纳闷为何一向宠爱怀安王的太皇太后没有出席,原来还藏着这种事。
所以只是因为心情不佳在湖边散心吗?
“真相到底如何,殿下醒来一问便知。”
燕竹雪站起身,并未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心底的后怕至今都没散干净。
要是他晚来一步,小太子说不定就溺死了!
“至于你所说的无人在意……”
燕竹雪甚瞧了眼怀安王淌血的膝盖,心底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些,冷哼道:
“你和太子殿下能比吗?一个靠外祖母宠爱横行肆意,风流无度的王爷,一旦失去了这份宠爱,什么也不是,哪怕你这双腿今日就此残了,也不会有人为你出头。”
顾旻知道这话本质是在劝慰自己握点实权,可是当瞧见面具下那双不掩轻蔑的眼,浑身忽而涌起强烈的不甘,一声又一声凭什么不甘地在心间回响。
那个从狼窝找回来的杂种,明明比他还不如!
凭什么能得这些人如此青眼!
那是他第一次,强烈地渴望权势。
但比起旁人的肯定,他更渴望那双不掩轻蔑的眸子,正眼瞧一回自己。
于是在人离去后不久,亲手拿起岸边的落石,砸向了本就受伤的膝盖,建下独属于二人的羁绊,每每与小少年再相逢,总能满意地瞧见那双眼里时而划过的愧疚。
可惜也仅此而已。
不过孤注一掷下的自毁双腿,倒是换回了外祖母假惺惺的怜惜,甚至在他得知他对燕王有意时,不仅不反对,甚至主动提出要撮合二人。
这是彻彻底底要毁了他。
断袖之癖者,不可入朝为官。
她要自己的外孙做一个闲散王爷,一点政事都不许碰。
隐忍埋伏数载,终于解决了那个老东西,就连唯一的表弟,也被自己亲自设局毒死,众亲离散,倒是真真应了天煞孤星的话。
可就连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权势,也要就此失之交臂吗?
心底忽而涌起一股格外明显的惊慌,却不是因为转瞬即逝的权势,而是权势之下,给他带来的那个人——
那个躲了他整整五年,耗费一整支宗家军才攥到手里的人。
顾旻喊来身侧的内侍问了一声:
“太医今日去寝殿查探燕王伤势了吗?”
几日前那人独战宗家军,身上落了好几处伤,一直在硬撑,才刚被带着走出椒房殿,没来得及等太医来,就晕死了过去。
算算日子,这都晕了七天了,再不醒那太医也不用留了。
一群庸医!
内侍向前几步,禀报道:
“正准备和陛下说,太医院那边的意思是,今日可能就要醒了,陛下要去瞧瞧吗?”
话音刚落,新帝便已经没了影。
而此时,圣上寝殿内。
阮清霜戴着人皮面具,一会儿焦急地往窗外探,一会儿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瞧着那张和燕竹雪一模一样的脸,又站起了转了转,二人身量差不多,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区别。
可哪怕再相似,一些小动作,甚至是一个小眼神,都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
若是顾旻亲自来,他也没把握能拖多久。
“我手上有一份老王爷留下的旧物,与旧宸有关,老王爷知道你们会找来,特意嘱咐于我,若是小主子的身份败露,这东西可以救他,但只能由我亲自交给小主子。”
这是九日前,他刚找到燕家军时,燕家军的指挥使留下的话。
因此半刻钟前燕竹雪刚醒,阮醒霜就将这事说了出来,并且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一张交给燕竹雪,一张自己贴在了脸上:
“殿下,顾旻那边还没散朝,太医这边的消息没这么快传过去,方指挥使就在天牢右侧最后一间牢房,如今时机正好,您快些去,这边有属下。”
但燕竹雪离开的时间太久了,阮清霜不禁有些不安:
莫非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正忐忑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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