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入骨相思红豆生南国,(3 / 5)
心脏跟着被揪了揪,剪子戳进了掌心都毫无所觉,直到耳畔传来阮清霜的惊呼,才猝然抽出思绪。
燕竹雪望着掌心的血迹,目光却不由落到腕间的玛瑙木串之上。
阮清霜连忙替人包扎,视线跟着在玛瑙木串上一停,他一直觉得这珠串熟悉,如今提到故人,总算是想了起来:
“这不是当年皇后赐给江府的沉香赤玉吗?十三年前楚郁青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写了封信给我们,让我们带上它赴京,差点被顾渊一锅端。”
提起这事阮清霜就是一肚子气。
若不是楚郁青突然添乱,早好几年他们就能北上了。
从此和启国有关的任何沟通,他都不会参与,楚郁青那小子写信总带着股催命的劲,每每看完他的信,都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与之当面沟通问题就更大,全程都被带着走。
阮清霜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个阻碍大宸复兴的祸害,偏偏林如深欣赏极了,说什么这叫语言的艺术,是个当谋士的好料子。
“殿下怎么会拿到这串手串?”
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妙的猜测:
“楚郁青送的?”
燕竹雪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像是陷入什么回忆:
“十三岁生辰时,青青公主所赠。”
这是舅父曾经丢了的手串,一直很得舅父珍视,听说是姐姐送的,不过在某次遇刺时,不小心遗失了。
舅父虽然从没提过到底有多在意,但燕竹雪记得很清楚,临终之前,那只曾戴着手串的右手,吃力地抬起,在虚空之中试图抓住什么,嘴里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
“阿姐……我没守好,是我没守好……”
所以在公主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他凭着记忆将这串手串画了出来。
那时候公主刚刚进宫没多久,过得拮据极了,哪怕后来因着蛇鹫事件换了处更好的院落,可手头上并没什么什么钱。
燕竹雪一直不知道当年公主是做了什么,才能将如此贵重的旧物找回。
难怪生辰礼上公主没来,找去静澜苑的时候,寝殿内血腥味弥漫,明显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原来是因为联络旧宸,差点被抓。
“殿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六年前吗?认识多久了?这几年可还有见面?那小子满嘴谎话,你没被他骗什么吧?”
燕竹雪被阮清霜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阵发懵,反应过来后,又默认不语。
还能骗什么?
什么都给骗完了。
他再次拿起剪子,仿佛将人皮面当做了那个骗子,三两下就剪得稀烂,阮清霜连拦都没来得及拦:
“这张人皮面今日销毁,你不许偷偷再做,三日之后的及冠礼,我亲自上。”
阮清霜终于反应过来,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燕竹雪率先抢过了话。
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拒绝:
“王爷加冠,百官都会到场,我要让顾旻,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百官所弃!如何成为一条丧家之犬!”
“哐当——!”
门口传来一阵托盘砸落的声响。
瞧见一身太监服,燕竹雪下意识地便要掷出手中的剪子,却在看清那张稚嫩的脸时愣了愣:
“……小槐?”
当初在淮州碰到的那个卖酒郎,还曾将玛瑙木串压在了这孩子身上,后来还是从宗淙手上拿回来的。
隐隐约约是记得这孩子来了京城,说要谋份差事,竟然这么争气,直接进宫了吗?
小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只一眼就认出了当初惊鸿一瞥的公子,不由意外:
“公子!是你呀!”
说着又兀自震惊,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你怎么会在这!”
转瞬瞧见一身狼藉的阮清霜,清秀的小脸霎时白了:
“两个人……陛下……不,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燕竹雪笑了笑,也不解释,喜闻乐见顾旻的名声被抹黑,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小槐怎么会来这?”
“公公让小的来侍奉寝殿内的公子沐浴。”
燕竹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颇为惊讶:
“当初卖酒的酒郎,现在是当上御前太监了?”
都能进圣上寝殿近身侍候了。
小槐闻言却连连摇头,几乎要要成一个拨浪鼓:
“不不不,不是,小的只是个低等小太监,平时就打扫一下陛下寝殿,偶尔去前朝帮帮忙。”
会去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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