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以令相求(2 / 3)
四年前公主逝去的悲伤席卷重来,而三日后,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皇权洗礼。
他需要点时间重拾心绪,来迎接三日后的大战,可是顾旻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时间。
才刚走到床榻边,后腰便被恨恨一推,一脚跪上了床,腰带跟着一松。
“顾旻!你发什么疯?”
燕竹雪回身就要揍去,身后之人却有先见之明地提前擒住了他的手。
但毕竟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哪怕丢了内力,一身力气也比寻常人要大很多。
感觉快要桎梏不住时,顾旻给一直候在殿外的白羽卫使了个眼神,卫队左右监相继而入。
双手被缚,绑于床头。
少年发丝凌乱,衣袍松散,跪坐于床上,凤眸沉沉向后睨去,连一点憎恶都没了,像是无波的井水,安静,却冷得彻骨。
像是迎头浇了一桶水在头上,顾旻忽然清醒了一瞬。
“我曾以为,你虽风流,但至少坦荡磊落,不会做这种强迫之事,若是抛却家国世仇,你比顾修圻要更适合坐上帝位,一个以腿疾谋生,卑躬屈膝数年一丝马甲也不露的人,其心性该何其坚韧,城府又该有多深?”
“是我高看你了。”
顾旻怔忪在当场,沉默数息,抬手挥退殿内其余人,在榻边坐下,抬手摸上那张冰冷姝色的脸,细细打量着这张脸上的神情。
似乎并不太相信自己曾得过这样的青眼。
少年人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垂落的睫羽轻颤,像是被罡风刮落,亟待救起的蝴蝶:
“你说你从未欺瞒过我什么,可到头来,你比他们欺我得更多。”
顾旻抓起被缚住的那双手,似要解开绳索。
燕竹雪的目光都已经落到了殿内挂着的尚方宝剑之上,双手被一阵大力推至头顶,压至床头。
一回头,顾旻便靠了上来:
“小燕儿,你是想让朕帮你松绑吗?”
这般体位,叫早晨所见之事在脑海中霎时闪现,一阵格外强烈的反胃之感涌然而上,耳畔顾旻还在喋喋不休:
“就结盟一事,朕的确对你有所欺瞒,但你也曾试图反杀于朕,你我彼此算计,谁又能指责谁?一个起事失败的前朝余孽,留你一命已是朕的仁慈。”
“可惜你学不会乖,朕只能费点心思调教,否则日后又出去找旁的人鬼混,要朕怎么办呢?”
“畜牲!放开殿下!别拦我……!”
宗淙停下了脚步,目光跟着这道异常尖厉的惊叫落到圣上寝殿处。
自从帝后婚典后,他便被顾旻安在了眼皮底下看管,负责宫中守备,连平津关都不用去了,生怕他从平津关带兵回来造反,而是派了许少华去镇守。
丞相在朝中一直处于中立,甚至更加亲近尚为怀安王时期的陛下,派他儿子去镇守,的确比派一个临阵倒了先帝的戈,曾当过叛徒的人强。
曾征战沙场的宗家军,最后竟然沦落成了顾氏的看门狗,还只能在外门候着,不准靠近圣上寝殿。
这般小心谨慎,里面莫不是藏了什么人?
正愁找不到时机靠近。
“寝殿处有异动,或是圣上遇刺,随本将前往寝殿救驾!”
宗淙带兵赶到时,白羽卫刚刚钳制住一位青年,应是方才喊着放开殿下的人。
白羽卫左监曾是宗淙下属,原本早四年前就能当上左监,却因宗府要历练自家小公子,硬生生将他挤了下来,和宗淙算是有旧怨。
如今瞧见这人竟然无视圣意,大咧咧地直接闯进了寝殿,一时间横眉竖眼:
“宗淙!你莫不是忘了陛下的旨意!禁止靠近寝殿,带着这多人来此是要造反吗!”
宗淙闻声走近,忽而出手,几招就将左监抡倒,狠狠踩下一脚:
“本将只是遥遥听闻寝殿有异动,担心有贼人潜入宫中害陛下遇刺,这才抓紧带人来看看情况,只是担忧圣上安危而已,张口闭口就是造反,莫非左监有这打算?”
说着将目光落到解开桎梏的青年身上,问:
“里面的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阮清霜听说过宗淙,也知道帝后婚典之时,宗淙为首的宗家军曾伤过殿下,害得人昏迷足足七日才转醒,可如今也无人可求:
“宗将军,里面是您小师弟,不管如何怨恨,请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请帮帮殿下,顾旻那个畜牲,他……”
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怒喝:
“朕就这般叫你恶心?只是碰一碰你就吐了!”
一声虚弱的声音跟着传出:
“滚……”
眼前扫过一阵劲风,阮清霜再睁眼的时候,殿门已经被一脚甩开。
厚重的金丝楠木门轰然碎裂,仅存的左右两片窄板,正摇摇晃晃地在夜风中发出咯吱声响,被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压下:
“宗将军这是终于等不及,决定反了?”
宗淙没有答话。
他甚至根本没听清楚顾旻问了什么,耳边嗡然作响,不敢相信自己瞧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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