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忆语交锋(2 / 3)
那个人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那么顾修圻所谓的理由,便是掩饰自己害死青青公主的借口。
但燕竹雪不会告诉顾修圻自己知道了什么,他只是失望地看着自己护大的小太子,眼里的怜惜不再,而是被更加浓重的恨意所更替。
于是顾修圻敏锐地明白了一个事实———
王兄果然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真相。
可是四年前宫变当晚,他明明处决了所有知情人,到底是谁说的?
难道当年有人逃了出来?那人知道多少事?又说了什么?
顾修圻抬起眼,眼睫轻扫间,蓄起汪汪泪花,又像是怕被人瞧见,快速拭去,声音却难掩哽咽:
“我不知道王兄听到了什么谣言,但这世上,一定没有谁比我更在意王兄,更希望王兄好。”
“父王若是真的在意我,不会放任我在宫外流浪了七年,他找到我只是为了给皇祖母一个交代,我一直知道。他嫌恶我娘,自然也不愿费心教导我,是王兄带我开蒙,拉着我站起来,撑住了一个不被寄于希望之人的脊梁。”
顾修圻顶着个巴掌印,可怜兮兮地靠近,看向自己王兄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仰慕,此刻却多了几分委屈:
“那时候我便在心下立誓,日后无论王兄喜欢什么,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讨王兄欢心。公主是我的未婚妻,但王兄喜欢,那我便让出,又何曾说过一个不字?到底是哪个别有用心之人,如此撺掇我们兄弟……”
燕竹雪被说得心头松动。
是啊,当初自己求娶公主之时,顾修圻并未拒绝。
不管是要利用和亲引出恭亲王,还是有意加害于公主,将人紧紧捆在自己身边不是更加方便吗?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与他?
顾修圻似乎没有毒杀青青的动机。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相信那人的话?为何上一世,从未怀疑过顾修圻的动机?
心底诡异的笃定叫燕竹雪实在想不明白,耳边又是顾修圻带着哭腔的自怨自艾:
“是王兄说的,待我登基,你定助我开疆拓土,打退所有外敌,可你却扔下我一声不吭就跑来淮州,又因着旁人的挑唆责难于我,这是要同我恩断义绝吗!”
心乱如麻之下,燕竹雪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难道未曾想过除掉燕王这个威胁,未曾想过让燕府、燕家军自此消失?”
为何启国君主那样折辱的一封信,你都能轻易应下?难道当真从未想过对我下手?
“从未。”
小陛下的声音坚定有力。
“朕从未视王兄为威胁。”
可哪怕话语再过言之凿凿,也不及背叛的事实来得有说服力。
爱之深便责之切,自然也恨得更决绝。
燕竹雪并不相信,顾修圻从未忌惮过燕府。
“是吗?那为什么鬼面将军的死讯一传出来,燕家军就立刻被朝廷收编?陛下的圣旨,下的可真快啊。”
顾修圻一下哑了声。
燕竹雪只觉嘲讽。
其实又何必多问?
功高盖主,本就易招致君王的忌惮,他早该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从前太过高看彼此的兄弟之情,从未想过这个可能罢了。
“朝臣一向针对燕王府,此番归京不知要如何诘难,陛下若是实在感念幼时扶持之恩,倒不如坐实鬼面将军战死的消息,此番就当作没见过燕王。”
在没有查明公主的死因前,燕竹雪暂时还没有弑君的想法。
但若是日日见到这位前世将他送上敌军床榻的君主,难保哪天会压抑不住心底的杀心,于是他又说:
“你我日后也不要再见了。”
不再相见?
顾修圻冷着脸抹干泪,嗤笑了一声。
眼看着人转身离去,又被门口的羽林卫拦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但是王兄,你走得了吗?”
燕竹雪望着屋外不知何时围上的羽林卫,干脆利落地改了话:
“那陛下要想追究臣阵前逃脱之责,臣也没有异议,愿随陛下归京受审。”
反正回京远得很,在路上找个时机逃走也不难。
他似乎笃定了一定会被陛下追责,连一点私情都没想起来用。
这番主动认罪的话落下,就算圣上本无意追责,都没办法再轻拿轻放。
顾修圻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晦涩,半晌,才从身上取出一封信,递去:
“朕的确是该追究燕王阵前逃脱之责。”
“但在此之前,燕王想要看看留在蜀国营帐的这封信吗?毕竟信上的内容,你好像忘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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