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遥寄相思(1 / 3)
宗淙将人扛回了住处,一把扔在床榻之上。
骤然的撞击,叫后背才刚止住的血痂一下绷裂,燕竹雪的脸色唰地就白了下来。
宗淙这才察觉到不对,抬手一看竟然沾了一手的血,当即便把燕竹雪身上的披风解了下了,当看清后背上的伤势后,又连忙把军医喊来处理。
轮到处理腹部的箭伤时,宗淙接过了军医手上的膏药。
“将军,轻……轻点啊!不知奴是哪里得罪了将军,还请明示!”
燕竹雪疼得想踹人,合理怀疑宗淙借着上药的理由公报私仇,更觉身份捂严实的重要性,一边痛呼,一边将玉公子的身份坐严实了。
“玉,公,子?”
宗淙全然不理床上之人的叫唤:
“燕竹雪,多年不见,你竟然成了个临阵脱逃的懦夫吗?仗打一半跑了不说,现在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要了,怎么的,那群燕家军你也不想管了吗?他们到现在都还在等你!”
燕竹雪攥着被单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放开,嘴上的叫嚷没受到一丝影响:
“将军在说什么胡话?鬼面将军已经死了,奴也不是燕王,只是一个唱曲儿的小倌,可能同燕王有几分相似,是世上相似之人多了去了,奴哪里攀得上将军?”
宗淙明显不信,想叫榻上人再吃些苦,指尖却触到一片湿润,这才惊觉对方竟然被疼出了一身汗,抹药的动作微顿,终究还是放轻了些。
“既然不是,那你身上的箭伤是如何来的?”
燕竹雪早就想好了说辞,张嘴便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那则莫须有的谣言,有人说在淮州见过鬼面将军,你也知道,想要鬼面将军死的人很多,有日奴揭了面帘正准备休息,就替人挨了一箭。”
说着他又嘟囔了一句:
“奴听说鬼面将军受的可是穿肠箭之伤,一箭穿肠啊,真的有命活着……呃。”
脖子被人一把掐住,宗淙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来:
“闭嘴,他不会这么容易死。”
燕竹雪下意识地就要抬手逼退扣住自己命门的人,瞧见宗淙眼底的打量,最终只是抬了抬指尖,任由空气一点点消失殆尽,才吃力喊了一声:
“……放手。”
眼看着手下之人目光都涣散开来,宗淙这才松手。
燕竹雪一下脱了力,撑着床榻大口喘了好几口气,在心里骂了句疯子。
不是一直恨自己吗,一副不信他死了的姿态是在作甚?
才刚刚缓过点劲,就见宗淙已自榻上起身,侧目向他望来一眼,向身侧的军医命令道:
“把他带上。”
燕竹雪不知道宗淙在打什么名堂,但他知道说多错多,于是暂且住嘴,老老实实地跟着人走。
总之见招拆招呗,只要自己死死咬住认错了人,他还能怎么办?
但是燕竹雪怎么样也没想到,宗淙竟然会带自己来祠堂。
他遥遥看着屋内人的挂画与牌位,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动分毫。
“公子,怎么了?”
察觉到病人状态有异,军医体贴地问了一声,宗淙的目光也幽幽探来。
燕竹雪摇了摇头,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有些白:
“没事,就是走太远了,伤口疼。”
宗淙的目光落在少年捂住的腹部,又很快收回:
“走不动就停这吧,在门口也一样。”
他跨过门槛,点了三支香,拜了拜,插在香炉上。
此时天色已晚,宗小将军站在父母的挂画下,袅袅线烟将脸上的神色模糊:
“你敢当着我爹我娘的面说,你不是燕竹雪,不是他们教出来的好徒弟吗?”
燕竹雪跪了下来。
宗淙向前一步,眼底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动:
“我就知道……”
话音被一阵泣音打断,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宗大将军,你快管管小将军啊,他欺负我一个小倌就算了,竟然还来扰你们的清静,这个点地府也该放饭了吧,也不知道你们吃过了没有,总之我是还饿着肚子……”
祠堂内的灯火忽然灭了灭。
紧接着便是哐啷啷的声音响起,香案上的贡品全部翻倒,咕噜噜地滚落一地。
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军医噔噔噔跑到案台前,揪起捣蛋的黑猫,迎着自家将军恼火的视线,捂着小猫耳朵,小声骂道:
“黑黑,你在这捣什么乱。”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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