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将军鬼面(2 / 3)
他出现在淮州的时间的确巧合,再加上身上的穿肠箭伤,就连年龄也和燕王如此相似。
一条特征吻合是巧合,两条三条都对上了,若是当真往燕王身上猜,确实不难猜。
神医没答话,打开一包提前研磨好的药粉,将其倒入空碗中,又拎起水壶注入热水,似乎专注于制药这件事中,全然忘我。
也不知信了没他临时扯的瞎话。
燕竹雪假装自如地夹了一筷子排骨,余光忍不住瞥了瞥,可惜神医戴着面具,任何情绪都窥不到。
他狠狠咬下排骨肉,仿佛在咬故弄玄虚的某人:
说话啊!干嘛不说话!
忐忑间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淮州有没有鬼面将军,我并不知晓,方才也只是好奇而已,药王谷隐居世外,不管朝堂之事,作为医者,我只救人,先把药喝了罢。”
燕竹雪霎时抬眸,和面具下那双温和宽慰的眼相撞。
这副姿态,明显是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恐隔墙有耳,神医并未直接道破,却在二人对视时,提醒了一句:
“鬼面将军因常年带一青铜面而得名,见过将军真容的人应当不多,传出这则消息的,定是将军身边怀有异心的故人。”
燕竹雪定了定心神,接过药碗,郑重道:
“多谢。”
今日酒楼内的消息,不消几日便会传至晟京,一但知晓燕王还活着,陛下一定会派人南下查探。
药王谷隐居于世,是暂避风波的好地方,谷主若是愿意帮着遮掩,自然是再好不过。
想到神医的提醒,又忍不住陷入沉思:
因为一道圣谕,燕王自小便戴着面具,见过他真实容貌的人,也就晟京那几个玩得好的公子哥和皇族,到底是谁跑到了边境?又认出了他?
燕竹雪兀自思索入了神,好半晌才注意到对面似乎安静了许久。
神医正盯着他手上的空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自己望来,突然问了一句:
“你现在不觉得药苦了吗?”
言辞之间的熟稔叫燕竹雪霎时警觉了起来,帷帽下的目光跟着沾上了几分审视,燕竹雪散漫地转了转手中的空碗,不动声色的反问:
“我何时曾觉得药苦?以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仔仔细细地将这几日和神医的相处回忆了遍,也没找到自己何时抱怨过药苦,最多只在偷喝药酒时,嘀咕了一句这酒太苦。
但神医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哪个刻意隐藏身份的故人?所图为何?是否和陛下有关系?
“喜甜的人一般都吃不得苦。”
神医望来的目光如春风般和煦,他全然不知亲手救下的病人是如何恶意揣测自己,说出来的话熨帖得叫人心虚:
“这几日你伤势初愈,饭菜没吃几口,反而贪吃糕点,我猜测你或许喜甜,故而担心给你调的药是否会太苦了些,叫你喝没了食欲。”
燕竹雪放下空碗,不再试探,坦言道:
“我幼时的确吃不得苦,闻到药味就受不了,但习武之人嘛,受伤是家常便饭,后来喝着喝着便也习惯了,神医不必担忧,而且,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伤势早日痊愈才是要紧事,良药苦口,苦些也无妨。”
燕竹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小时候那般娇弱了,甚至巴不得这药再苦些,将幼时父王哄自己喝药的话术当做了真理,认为药越苦,伤势便痊愈得更快。
毕竟这口忌,着实难熬啊。
他怕自己熬不住。
神医哪里知道这贪吃的小心思,只当是将军听了说书人的话,心有不安,于是宽慰道:
“既如此,我晓得了。你不用着急伤势,药王谷的规矩,救人救到底,我不会赶人。谷中地势复杂,若没有引路之人,外人很难找来,可以暂避一段时日。”
说到一半,神医忽然止住了话,垂目看向握住自己的那双手,一瞬失语。
燕竹雪紧紧盯着对方,语气恳切:
“神医大人,实在多谢。”
他正纠结着要如何开口,请求神医多收留自己一段时日呢。
被称作大人的神医有些僵硬地收回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耳尖泛上不自在的薄红:
“你我年岁相仿,当不起这一声大人,我姓药,字问期,你可以直接唤我问期。”
几百年来,药王谷一直只有一个“神医”,这是历代谷主对外的统一称呼,对于谷主的筛选形式,外人并不知晓,又因历代谷主均以白檀面具覆面,更无人见过他们的真容,更遑论知晓其名字。
对于燕竹雪来说,药王谷只是一个临时过渡的地方。
若不是在逃跑时意外昏迷,他和这位神医甚至不会相遇,是以醒来时也从未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一直神医神医的喊着,想着离去那日再给些银钱以表谢意。
但对方竟然主动告知了名字。
他不知晓历代谷主都是什么样的人,但药问期无疑是一个极其温柔细心的人。
或许是因为医者的身份使然,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让人打心底里的想要亲近。
于是再开口时,语气已然熟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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