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酸雨停了乔野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1 / 2)
“你这副样子,反而更有说服力。”乔野打断她,语气十分笃定。
“他们会相信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性。”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如果你相信我,把广告做好,我或许有办法,帮你治好并且淡化脸上的这些伤疤。”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细微却尖锐的光,刺穿了女人眼中厚重的灰霾。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淡化疤痕,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对于她而言,这不亚于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看到了一缕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微光。
这不只是容貌的改变,更是重新获得正常人的身份,不被用异样或恐惧目光注视的可能。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酸雨声似乎都变小了,只剩下传声筒里细微的电流噪音,和女人逐渐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终于,那个干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注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气,“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询问细节,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
但乔野知道,这个字背后,是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重新抓住了一根也许脆弱,但确实存在的稻草。
女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索取任何预付的报酬,只是默默记下了乔野说的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群特征和散布消息的注意事项,然后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雨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野的错觉,她离开时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一点点。
4月11日,末世降临的285天,同时也是小卖部营业第30天。
酸雨依旧固执地笼罩着大地,仿佛永无止境。
乔野的小卖部,却在南方基地的幸存者圈子中,悄然传开了名声。
当然,这名声并非全然是褒义的。
大家都说,小卖部的老板是个黑心肝的女人。在末世来临前价值好几十万的奢侈品,到了她的手里,只能换一点点药品或食物。她还总是分批给,好似手里也没有多少存货似的。
最初,小卖部只是一个神秘的“互助点”。
后来,通过林薇(毁容女人)的广而告之,在无数个潮湿阴暗的窝棚角落、在排队领取过滤水的长龙旁、在弥漫着病痛呻吟的临时聚集区,小卖部可以兑换物资的消息渐渐传递开来。
“东七区,旧街27号,那栋独栋小楼,有个兑换窗口。”
“能换到药品?真的假的?”
“真的,我去换过。但是那老板,心黑得很。”
“怎么说?”
“看你要什么,看你有什么。她眼睛特别毒,东西不值钱,或者她看不上的,给再多也不换。但要是她点头了,换出来的东西,真能救命。”
“我邻居上次咳得快死了,拿了祖传的玉扳指去,换回来三小包药粉,吃了两天,居然缓过来了!”
“我也听说了,老刘家那个被酸雨烫坏腿的娃,就是用他爸以前修车攒的一盒特种合金螺丝,换了一管说不清是啥的药膏,抹了之后,溃烂止住了,没截肢!”
“可也有人拿项链去,想换点止痛药,结果那老板说'华而不实',只给了两片最普通的止痛片,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据说,末世前那条项链买成3万块钱。”
“唉,谁说不是呢。东西得合她眼缘,她看得上,一切好说。也有看不上的,愣是什么都没换成。反正,琢磨不透。”
“不过,只要她肯换,换出来的东西,保真。就是这代价……有点大,去碰碰运气也行。”
于是,“东七区旧街27号的黑心老板”,成了许多走投无路的幸存者口中又恨又怕,却又忍不住怀抱一丝希望的神秘存在。
他们抱怨她挑剔、计较、甚至冷酷,却又不得不承认,她那里可能是南方基地内,唯一一个能用“非标准”物资,换到真正救命药品或食物的地方。
她像一个苛刻的考官,评判着他们手中仅剩的财产,来决定是否给予一丝机会。
乔野对这些流言有所耳闻,只是置之一笑。
“黑心”吗?
或许吧。
但是,她必须如此。
仁慈在末世是致命的,不仅会迅速掏空自己,更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这种“挑剔”和“黑心”的形象,本身就是一层保护色。
况且,她确实更愿意帮助那些拿出工具、技术材料、有实用技能信息,或者像林薇那样,愿意以劳动换取未来的人。
这三十天的时间里,乔野的精神状态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每天早九晚五“上班”时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评估需求,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让她有了明确的生活重心和目标感。<
那种能切实做点什么的充实感,很大程度上对冲了身体不适,以及末世恶劣环境带来的消沉和压抑。
没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她也不再总是看着酸雨发呆。
她会从安全屋里找出一本末世前囤的,还没来得及看的书,安静地阅读;或者,用平板电脑播放下载好的喜剧综艺或老电影,跟着里面的笑声牵动嘴角。
欧阳沫有时会陪着她,两人一起看书,讨论剧情,或者对着滑稽的综艺片段笑得前仰后合。
李富贵训练之余,也会加入她们,讲讲他以前当房屋中介的时候,遇到的趣事。
就连欧阳洵,偶尔也会在客厅停留,安静地听他们说话,冷峻的眉眼在温暖的灯光下,会显得柔和些许。
口袋里那两块琥珀色和翠绿色的石头,乔野一直随身带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最近头痛发作的频率和强度,似乎减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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