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邱家郎君(2 / 3)
封婷想了想:“他让我们留意静海公主。”
白发男人挑眉:“没了?”
“……他答应了赵国公的邀请,晚上会来荣府暂住,算吗?”
宋麒沉吟片刻:“或许,邱前辈想借帮助我们这件事,来他的故乡调查一些东西。”
副队长似乎还想继续问,却被那边一声尖锐的哭喊声打断了。
如此突兀的一声让赵约不明所以:“封副队?”
近一分钟后,才听到对讲机重新响起:“没事,先挂了。”
.
哭喊声来自城墙之下。
士兵揪起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厉声喝道:“想跑?找死是吧!”
众民夫放缓夯实地桩的速度,作擦汗、饮水状,实则纷纷竖起耳朵。
那瘦高男子先是脖子一缩,又仿佛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马上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军爷饶命啊!我、我没想跑啊!我就是腰闪了,想缓口气……可这位军爷上来就打我啊!你们看看!”
附近有人低声议论,几个监工也皱起眉头。
男子见状更来劲了,猛地挣脱士兵的手,扯开左右衣襟,露出肩膀上先前干活蹭的红痕,膝盖一曲扑通跪地,以手撑地,声泪俱下地哀嚎:
“我一家老小还指望我干活养家,军爷怎么能这么欺负老百姓啊!朝廷征我们来修城,可没说要人命啊!”
封婷随邱临到来时,便恰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有人闹事?
男子身侧的士兵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他拽起:“放屁!我根本没动你!”
远处,听到动静的荣国永也赶到了,他撩起袖子,抬起腿就是一脚,这一脚踢得很有水平,将士兵和男子同时踢倒在地。
周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白色长发荡过身畔,封婷偏头,见青衫人悠悠地朝男子走去。
赵国公居高临下道:“讲清楚原委。”
瘦高男子不认识他,只知来人非富即贵,便装出畏惧的样子,趴在地上抖着嗓子道:“大人,大人您要为小民做主啊!小民身上腰疾发作,想着停一时半会儿……咳、咳咳,谁知这位爷二话不说就对我拳打脚踢,您看这伤!”
士兵狠狠瞪他一眼,嘴巴一皱:“我没有打人!”
荣国永扫过边上几个监工,却见他们相继迷惑地摇头。
自己干活那么累,谁还关注别人呢?
虽无证人,但赵国公久经沙场,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茬儿,他提起男子上衣后领,将人旋转一圈,眯眼冷哼道:“好个刁滑的鼠辈!俺砍过的脑袋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也敢在老子面前耍这等把戏?”
他冷笑:“咳嗽时眼珠乱转,哭嚎不见泪痕,你肩上那是夯桩磨的茧子。老子在边关审细作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嘞!”
瘦高男子显然还想反驳,却听得一个陌生的年轻嗓音道:“傻子才给你们卖命,待会儿还得找机会开溜——你是这样想么?”
他心下一喜,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于是立即道:“修这破桩子有什么用?蛮子来了,大不了开城门,他们抢够了自然走,关我们屁事……”
不对,他怎么当场说出来了?!
像是有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诡异力量,引导着他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满心侥幸转眼间成了恐慌,男子愣愣地抬头:“我,大人,大人!不是我说的,有人陷害我!”
忽感身前一片阴影投下,他茫然:“……你是谁?”
左副使大人俯下身靠近他,笑眯眯道:“我是新来的监工哦。”
青衫下摆染上尘土,纯白长发垂落地面。
赵国公俯视着邱临的背影,神情冷肃,虎目深邃,并未出声。
他倒要看看,这贸然插手的小狐狸有什么法子能治这群人。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得意:到时候被驳得下不来台,要以什么高大威猛的姿态,来对他进行来自长辈的说教呢?
出乎意料地,一旁静静地听了许久的壮实妇人仔细瞧着这新官,目光闪烁,颤抖道:
“白头发,白眼睛,你、你是邱家人,邱临?”
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不可置信:“那个纯白色的国之祥瑞?!”
有人念念有词:“邱临,邱家人,我,我祖上受过昭通侯的恩惠……”
有人双目含泪:“最后一个邱家郎君……最后的邱家军头领啊!邱家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宿营不扰民,农时帮百姓耕种,闲时兴办夜校,教会了俺认字……”
“邱家?那出《嫁衣侯》大戏的原型?”
“正是!他是邱佳玉大人的后人!”
民夫民妇们松了扁担,放下手中的铁锤,一道道激动却难掩悲痛的视线落在了白发青年身上。
连那名瘦高男子亦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愣了好一会儿,恐惧已尽数褪去,才略显滑稽地喃喃道:“……你姓邱啊?”
反应过来,男子利索地站起,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只无言地凝视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