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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奉天子以令不臣(11)(3 / 7)

云珏轻笑,凑近了些蹭了蹭他的脸颊道:“其实臣还有第三种方法,陛下要听吗?”

“讲。”谢晏清倒想知道,他还能想出什么招来。

“第三种就更简单了。”云珏的指尖轻碰着那处凸起的喉结靠近道,“就是此刻陛下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臣亲得再深一些,可不就进去……”

他的话语隐没于不知何时覆上的唇间,谢晏清的思绪那一刻才得以从喉间回转,只是被深吻住的那一刻,却是分不清心中何感。

透着些荒谬的,却又似乎十分的合理,好像有些恼火,但那深吻痴缠,心跳好像当真提到了嗓子眼一眼,跳得身体都在共震,而吻得深一些,也好像真的吻进了心底深处,触摸到了灵魂一般纠缠,无法反抗……

一吻不知何时分开,额头轻抵,气息急促,只觉面红心跳,眼尾发热。

“现在臣知道陛下是如何得知的了。”云珏摩挲着他的脸颊轻笑呢喃,“陛下想听吗?”

“不想。”谢晏清气息起伏着答他。

“陛下可真是任性,臣可是十分辛苦才碰到陛下的心,得来的消息。”云珏轻吻着他的唇道,“不过既然得来是陛下不想听的,那臣再还给陛下好不好?”

谢晏清闻言身体一紧,在那唇重新覆上时却没能制止,只是手臂被牵着揽上,摩挲之际余光瞥到了那人衣襟中的一抹鲜红之色。

非人力抓挠,而是墨汁点染。

谢晏清记得那是一株乌骨红梅,落在雪色的背上,当真如同置身于了遍天雪色之中,墨发落下之际,只有一抹血红攀爬肩头,鲜艳的刺目,平时很难看到,但相拥之际却能瞥到些许渗出的艳色。

他不想被蛊惑的,可是一吻轻分,气息相扰,这人连染了水色的唇都似乎沾上了红梅的艳,发为乌骨,肤是雪色,唇惑人心。

那一刻,心脏像是浸入了雪中,本该冷静,却滚烫发热,只有被亲吻时才能感知到一片沁凉,但随着深吻,却是愈发的热,像被点燃了一样。

谢晏清看其他人从未有过如此迫切的感受。

这就是世间流传的爱恋吗?又或许他只是被对方的颜色蛊惑了?

未知。

“你能不能将那红梅纹在身上?”谢晏清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只是画上去,很快就会消失。

“臣有些怕疼。”云珏轻蹭在他的颈侧答他,不等青年放弃,复又开口道,“不过如果是陛下亲自纹,臣可以忍耐一下。”

“忍耐还是算了。”谢晏清说道。

“……陛下若是算了,臣可以把它纹到陛下身上。”云珏笑道。

谢晏清觉得,有一天他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打死对方。

……

秋时丰州已定,云公感念故友亲子远离故土多年,特送其返乡祭祖。

此事于壑原而言本是好事,然此决定一下,壑原却是先行快马送信进京,言明陆家两子尚且年幼,仍需长辈教养,陆家先祖泉下有知,也不愿两位公子来回奔波劳碌,请云公收回成命。

云公言,祖宗虽体谅,但祭祖乃是孝道,两位公子断不能因为奔波辛苦就忘了孝道,否则将来是否也会视祖宗礼法于不顾。

云公之命随陆昭二子一同送出京城。

乡野之间对此举虽是不解,但也称颂云公孝悌之心。

朝堂之上却是起了些争执,虽未明言,言外之意就是为何要放跑质子?

云珏未答,何云谏却明白。

朝堂如同城池,从外部如何攻击,总要耗费许多力气,可若从内部乱起来,不必有人攻击,自己就先消亡了。

曾经的天启皇室就是如此,并非无人想扶,只是内部腐朽,早已立不住。

壑原便是如此。

主公深谙此理,那次宫廷刺杀才会借力清剿,将还未江山稳固便欲伸手的蠹虫清理出去,恩威并施,上下臣服。

此乃杜绝腐朽的大智慧,亦是作为君主应有的决断。

可如此英明的主公,却偏偏被那称不上威胁的小皇帝给蛊惑了。

可见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

何云谏叹息,但为上者并无肆意乱为之意,他也不欲插手太多。

为谋士者为主公筹谋天下,各种肮脏手段都是用过的,天下既定,则狡兔死,走狗烹,能够功成身退已是谋士最好的结局,而主公已经如当初所言,授予官职,委以重任。

若真非要对着干,还真就是自找死了。

陆昭二子出发,由军方一力护持,队伍抵达壑原之际,一场大雪将启安城包裹成了一片素色。

暖阁早已通了炭火,大雪带入的冷意难以钻进其中,虽然外出不易,但对谢晏清而言有一点好处是,云琢玉进入了冬眠状态。

一觉能够睡到日上三竿,即使醒了,也一幅懒洋洋随时能够睡过去的模样,榻上加了薄被,不过在暖阁之中只穿一身单衣的人尤其喜欢贴着他睡,简直松懈的不像话。

自然,他也有清醒的时候。

今秋库银颇丰,暖阁窗户上原本蒙着的布改成了剔透的明瓦,雪一停,光透进来亮眼得很,布有些容易透风,明瓦之上却是生了窗花,虽然经暖阁的热气一熏停留的时间不久,却因为时间短暂而让云琢玉起了赏美之心,虽然他也经常起不来。

“你把政务全推给朕没关系吗?”谢晏清看着坐在窗边懒散翻看着书的人道。

“嗯,陛下处事已比从前稳妥许多,不会轻易出岔子的。”云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

谢晏清未再说话,他偶尔都觉得云琢玉似乎有些太放心他了。

不过更多的时候,这人就是在偷懒,甚至他怀疑这人将他培植起来,就是为了应付这堆积成山的奏折,他自己好摸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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