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安家(2 / 3)
踹开了他单枪匹马的无助,踹开了闷热潮湿的水雾,也踹开了柴房里难闻的霉味和烟味。
就像在告诉他不用如此执拗是否能独自拧开那扇门。
有人会救他。
月光下,喻珩的深呼吸里已经是满付远野身上的海盐柠檬味。
他再次握住付远野的手腕,说出了那句在门被破开时就想对付远野的话。
“付远野……谢谢你救我。”
*
喻珩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周诚则和方颂钰被喻珩躺在那儿呼吸急促的样子吓了个半死,硬是连夜给他扛去了医院。
办好住院观察的手续之后方颂钰就和宋镜结伴回去了,周诚则留着给他守夜。
喻珩等了半天,发现付远野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老老实实地埋在病床的被子里,周诚则在边上絮絮叨叨地和他说注意身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有点恼人,喻珩闭着眼不好意思地听着,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可疲惫感根本不顾他还有话要说的嘴,席卷着讲他拖入沉沉睡眠之前,喻珩最后一个念头是,付远野到底去哪儿了。
喻珩这一晚睡得不安稳,和小时候一样,一直做梦。
又是被关起来的噩梦,可又和以前不一样。
他梦到十八岁的他又被关进柴房里,黑暗充斥着梦境,门外的男人破口大骂,然而喻珩不再害怕,而是像一只敏捷的小豹子,紧握着拳头蓄着力站在门里。
他缓缓后退,抬起脚——
嘭
有人比他先一步破开了门。
喻珩歪着头看着此时不该出现在柴房外的付远野,面露疑惑,然而他一低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擎秋小学的浴室里,付远野半抱着他,面色有些紧张,嘴唇不断开合。
喻珩辨认出那是“喻珩”两个字,很多很多遍。
那些在喻珩恍惚窒息时没有看清楚的画面,在梦里都被一帧一帧慢速回放。
喻珩第一次在做这种梦的时候感到无所谓。
他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等不到别人来救他的小孩了。
他只是有点高兴。
他不打算讨厌付远野了。
天光乍亮,海岛东侧升起圆日,火烧云一路烧到擎秋上空。
喻珩睁开眼,看到满目的朝霞红光透过窗帘,充斥着整个病房。
付远野阖眼坐在窗边,被轻柔得像纱一样的红光笼罩。
喻珩刚刚从梦里醒来,恍然觉得这一幕像是电影结束时的画面,从容而宁静。
喻珩起身的动静让浅眠的付远野转醒。
付远野眉骨很高,眼皮因为晨醒而更加深褶,深遂的目光蒙着淡淡的霞光看来,看到喻珩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病床前:“感觉怎么样?”
声音有点低哑。
喻珩点头:“已经很好了。”
付远野又叫了医生来看了看喻珩的情况,诊断结果没什么问题,医生判断可以出院,但临走前,医生叫住喻珩,问:“没有什么病理性问题,除了呼吸急促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昨晚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喻珩摸了摸鼻子,看似不太想回答:“......嗯,在浴室待太久了,有点闷。”
付远野的目光落在喻珩头顶。
医生也看着他,目光有些犀利,少顷道:“洗澡时间不要过久,否则容易缺氧和低血糖,你身体不好的话更加要注意。”
喻珩点点头。
医生又看向付远野:“病人家属吗?”
付远野还没开口,喻珩就抢答:“哥哥,他是我哥。”
站在他身旁的人顿了一下:“嗯。”
医生颔首,对喻珩说:“你去护士台签字办一下出院手续就可以走了,回家后好好休息。”
喻珩离开后,医生叫住就要跟着离开的付远野,问:“有带你弟弟看过心理医生吗?”
“什么?”付远野倏地偏头。
医生皱了皱眉:“根据你弟弟昨晚呼吸急促伴随轻微干呕的症状,排除病理性问题,高度怀疑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日常生活中容易噩梦、过度警觉、回避提及创伤,发作时常见呼吸困难和呕吐躯体化症状,昨晚的情况就是如此,我刚刚他问是不是受了刺激,他明显回避。你是他哥哥,应该清楚他有没有某方面的心理阴影,这不是小问题,要重视起来。”
付远野心里忽然发紧,开口:“……好。”
不远处护士台的喻珩看到他们在说话,踮着脚歪着身子透过玻璃张望,神情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他们讨论的话题。
付远野觉得他那双眼睛明亮得灼人,别开了眼。
医生看他沉着表情,放缓了语气到:“你弟弟不算太严重,看得出来他有意识地在克服,不然不会那么快恢复,但你们当家长的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心理干预的话可以考虑海市和宁市的医院。另外,昨天的验血报告里他还有点炎症,应该是有点感冒的缘故,回家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受刺激。”
付远野点头谢过,和医生道别之后喻珩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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