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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只有我想你吗?(1 / 2)

车子未开去医院,直接驶向了使馆官邸,就在首都星驻朗加星大使馆的旁边,一栋风格融合朗加与首都文化元素的带有采光天井和中央花园的五层建筑。

抵达目的地后,梁三禾没有立刻下车。她板着脸向陆观澜重申:“我是代、代表你的导师来的,对、对谁都得这么说。”

陆观澜敷衍地应了一声,一听就知道根本没有把她的嘱托放在心上。

梁三禾不满地皱眉,吩咐他:“你复述一遍。”——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和蛮横。

但陆观澜对她难得表现出来的幼稚和蛮横毫无抵抗力,他此时已经收起了后舱隔板,仍当着其他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

梁三禾听完,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她感觉有点困惑,自己交代给他的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他这样注视着她,一板一眼地一复述,什么地方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陆观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满意,大度道:“我可以再复述一遍。”

梁三禾闷头说“不用了”,勉为其难下车。她刚踏出一步,又顿住,不放心地盯着陆观澜,再度向他重申:“我明、明天就回去的。”

陆观澜耐心指出:“你明天就回去,也改变不了你来了的事实。”

梁三禾闻言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他。她现在只是在假装平静,其实已经快被气成河豚了——又气他,又气自己,但最气的还是自己。

陆观澜握住她的手腕,向前轻轻一扯,梁三禾便抿嘴继续向前走了,一边走,一边将手腕挣脱出来藏于身后。

……

陆观澜的父亲,驻朗加星大使馆的新任大使,热情地接待了前来探望并因故将借宿一晚的“蔡克钊院士的代表者”梁三禾。

“‘禾’代表粮食,象征生机;‘三’取自‘三生万物’,在古地球文化里是多、全的意思。‘三禾’真是个好名字。”陆峥盛赞了梁三禾平平无奇的名字,又真心求问,“你也是蔡院士的学生?那就是观澜的师妹?”

梁三禾沉默片刻,道:“不、不是的,嫡系的,都、都不在朗加,只有我在,方便。”

陆峥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她似乎以为他不清楚她刚落地朗加。他顿了顿,面不改色道:“哦,那朗加这边忙完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梁三禾极快地瞧了陆观澜一眼,道:“明天回。刚好是明、明天的航班,不然,我也不在的。”

陆峥笑意不减:“那真的是很巧。蔡院士费心了,也劳你专门跑这一趟了。”

梁三禾眼神避开围观她说谎的陆观澜,嘴角刻意地往上提了提,道,“你们没事就好,”顿了顿,画蛇添足地补充,“是很巧。”<

陆观澜轻咳一声,梁三禾羞耻地别开眼,脸慢慢变红了。

佣人过来提醒饭菜好了,陆峥便领着梁三禾移步餐厅。他热情地向她介绍那一道道美食,并特别叮嘱她尝尝摆在手边的那道海胆炖奶。

“海胆用的是鲜活的紫海胆,奶液过筛三次,口感绵密鲜美……”陆峥盯着她尝了一口,见她露出意外的表情,满意了,又温和道,“不着急,慢慢吃,饭后可以让观澜领着你四处逛逛。”

梁三禾握着汤匙仰起头,老实道:“本来是不、不能随便逛的吧?不用了。”

陆峥撇了陆观澜一眼,道:“这里是使馆官邸,不是大使馆,没关系。”

梁三禾瞳孔微微发亮,嘴角小幅度一抬,高兴道:“好的。”片刻,好奇地问:“所有驻朗加星的外交官,都、都住这里吗?”

陆峥耐心解答:“只有大使和总领事住,其他人住在外交官公寓。”

……

当晚,陆峥和赵识微连线时,向她说起梁三禾的意外到来,并简要描述了自己对梁三禾的观感:不说瞎话的时候,眼神又稳又静。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姑娘,”赵识微问,“观澜挺高兴的吧?”

“应该是吧,我全程看不到他的正脸。”陆峥嗤道。

赵识微便难得笑出了声音。

陆峥静静等她收声,问:“你今天这么早打来?”——首都星大域城现在才五点。

赵识微沉默片刻,说:“睡不踏实,难受。”

陆峥不必她细说便知原因,他徐徐道:“我那点擦伤没到医院就痊愈了,请赵次长不要展开无谓的联想,没有万一。”

赵识微应了一声,说:“我知道。”

陆峥开始与她扯别的:“马修的做事风格跟你从前很像,但他比你聪明些,他是老实等到羽翼丰满了才这样的。”

确定袭击组织的身份后,首都星环境规划部部长马修立即代表首都星向联盟环境署重申《泛星空域生态保护声明》和《联盟环境国际公约》,要求环境署催缴朗加星早年过度建设无防护能源站、破坏宇宙射线的巨额罚款和滞纳金,并对朗加星近年在小行星带无节制的矿物开采重启调查。

马修的原话嘲讽十足:朗加星总得做对一件事情,要不然规规矩矩保护星域环境,要不然无微不至保护他星公民。到底是赵识微力排众议一路提拔上来的,马修不只做事风格像赵识微,这句“骑脸输出”也颇有赵次长的“遗风”。

……

雕塑步道尽头的小起居室里,梁三禾已经打了六个呵欠了。

“陆观澜,真、真的很困了。”

“一个月没见了,三禾,只有我想你吗?”

“你已经说三遍了,不、不管用了。而且你真的别、别误会。我来这里,真是因为担心,不、不是因为想你,要换作是林喜悦,我也、也会来的。”

“然后也会让林喜悦亲你?”

梁三禾被堵得面红耳赤,愤而起身,又被陆观澜拖着手坐下来。

“喂,真的只有我想你?”陆观澜轻轻刮挠着她的手指,态度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梁三禾只与他对视片刻,便败下阵了。他这张脸太扎眼了,轮廓、五官、神态均为顶配,顶着这张脸就是会无往不利。她缓缓道:“我上次问你,听、听没听说过,押运舰的比喻。押运舰,是比、比喻你的。”

陆观澜其实早就听过这个比喻,他毕竟也是rei的学生,听过这个一点都不奇怪——虽然羞耻。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时刻等着嘲笑他的余未野。不过他并没有打断梁三禾。梁三禾是个偏向直接丢出结论、不去表达和解释的人。她现在愿意向他表达和解释,是件好事。

梁三禾眼神耷拉着没有焦点地落在脚下,整个人像蒙了层灰,她讨厌拿不起又放不下的自己,“我觉得我们,不会长久,我最、最好的结果,是占有一辆智能旅居舱。”

梁三禾这样慢吞吞说着,眼中突然涌上一股泪意。不是委屈,她并不委屈,说不清是什么。她假装眼睛突然不舒服,别开头轻挠了挠眼尾,悄无声息地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泪意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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