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不是常主任的小舅子吗?(1 / 2)
1.
“动物星球”常主任办公室里,常主任忘了自己本就拮据的发量,一上火,又挠下来几根。他紧锁眉头,粗声粗气地向面前的花臂青年交代任务。
“姐夫,你说的学校是rei?星系联盟前三、首都星第一、学生多出身权贵的rei?咱是不是再掂量掂量?咱跟人比划,不是个儿啊!”花臂青年听完,忍不住提醒常主任。
“啧,动动脑子,她但凡有一点点能拿得出手的背景,能跑来清理动物的屎尿吗?你就放心去。吓唬吓唬就行了,她小地方出来的,没那个胆儿。”常主任不耐烦道。
花臂青年领命离开后没多久,常主任办公室的门被人端着星图本踢开了。
“动物星球”“挂名”理事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接驳屏上,他拄着高尔夫球杆,轻描淡写地道:“小常,使用同一个募捐号非法重复募捐、伪造动物数量骗取政府补贴,以及勾结宠物医院做昂贵医疗从中获取巨额回扣,哪一条都能把你打回原形,你明白吧?哦,或许不止,‘同心’医院那边托我带句话,你要是解决不了麻烦,他们就考虑解决你,以免被你拔出萝卜带出泥。”
常主任冷汗岑岑,连番点头,称自己明白利害关系。
……
常主任的小舅子,那位长得七分像“瘦头陀”的黄毛“花臂”,对照着个人终端里的照片,确认眼前经过的是梁三禾无误,抬肘便将之杵到墙上了。
——此处是rei的西侧门附近,“花臂”是用“赵仲月让我给你带些东西”的借口,把梁三禾骗出来的。
梁三禾猝不及防一脑门儿磕到墙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怜她结巴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囫囵的呵斥。
“赵仲月在哪儿?!”“花臂”松开胳膊,问她。
梁三禾两只手一起捂着额头,疼得呼吸都有些颤抖。
“问你话呢!赵仲月在哪儿了?!别他妈装傻!”“花臂”耐心有限,扬起手威逼。
“我不、不知道。”梁三禾说。
“花臂”紧盯着梁三禾,喝令她:“现在联系她,问她在哪儿。”
梁三禾稍作犹豫,松开一只手,调出个人终端,向赵仲月发起通话,然后不出意外地听到“呼叫无应答,已为您跳转至终端语音信箱,支持录制全息留言”。
梁三禾最近几日联系了赵仲月三次,均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她原本猜测赵仲月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需要一段时间独处,如今“花臂”一出现,她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花臂”似乎并不意外是这样的结果,问她:“我听说你跟赵仲月住一个屋,她辞职这个事情你事先知不知道。”
梁三禾道:“没住一个屋,我不、不在园区住宿,不知道。”
“花臂”视线威胁地往下一压,继续问:“她辞职前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梁三禾说:“没有。”
“花臂”冷冷笑着:“那你这周怎么突然请假?别他妈撒谎听到没有?!”
梁三禾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脸,问:“为什么她辞职,我就不、不能请假?”
梁三禾惯常一周去“动物星球”两次,周二和周四,或周三和周六。这周因为要赶功课,她便请假了。她最近这几日频繁联系赵仲月,就是为了要确认她回来办离职手续的时间,以免两人错过,无法当面道别。
“花臂”被问得窒息了一下,立刻又扬起了拳头。
梁三禾非常识时务地闭嘴,并收敛了面上对“花臂”来说,因为无知显得嘲讽的表情。
“花臂”往梁三禾运动服口袋里塞了张名片,仿佛变色龙般露出一抹怪笑,道:“别怕,妹妹。是这样的,赵仲月欠我钱,没打声招呼就跑了,我去你们单位逮不到人,就一路打听到你这里来了。我也是心急了。如果你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立刻告诉我,能办到吗?”
梁三禾不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瞧着他。
“花臂”当她是被自己吓住了,不免有些得意。rei的又怎么样,再聪明的脑袋也硬不过石头不是?他想到这里,掏出皮夹,抽出两百块,一并塞到梁三禾口袋里,说:“刚刚对不住了,我着急起来手里没个分寸,她欠我真的是很大一笔钱。”
梁三禾仿佛被磕迷糊了,直不楞登问了一句:“多、多大?”
“花臂”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一辈子赚不到的吧。”他顿了顿,再次强调,“如果赵仲月联系你,记得立刻告诉我。聪明点儿,妹妹,别想着替她隐瞒。你大好的前途,没必要跟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一起把路走窄了。”
“花臂”吹着自得的口哨跨上摩托车一路炸街离开后,梁三禾掏出了口袋里的名片。
吴泰城,xx物流公司副总经理。
“……你不是常主任的小舅子吗?”梁三禾默道。
梁三禾低头瞧了眼自己指缝里干涸的血迹,露出计划被打乱的烦躁脸。她教的那位高中生,最近三个月月考排名稳步上升,非要请她吃饭,说了好几回了。梁三禾实在推不过,今日就答应了。没承想只是出门前出来接个东西就碰上这种事。她给高中生发去信息,说自己可能会晚半个小时到,捂着仍有血渗出的伤口,去校医那里包扎了。
梁三禾一路走一路思索着赵仲月的事情。她与赵仲月虽然相对其他同事而言,招呼打得比较勤,但其实往深里的沟通并不多。她有些怕赵仲月。赵仲月与她说话时,总带着些轻微的酸意和敌意……但赵仲月又慷慨地允许她借用浴室洗澡。
——给钱是梁三禾后来自己主动提出的。
梁三禾眉头微蹙,一帧一帧倒放着赵仲月过往的言行举止,未曾留意到手捂得有点重了,一缕血线沿着鼻侧翼滑下来,就要到达嘴角。
2.
“同学,我们学校对校医有条隐性规定,就是不允许染指青春男大和女大,否则就得卷铺盖卷儿滚蛋。所以你这束花我不能收,我不能为了一棵独木放弃整片森林。”
校医高雨雀坐在自费购买的自适应人体动态工学椅上,微笑婉拒手捧鲜花的斯文男大。
“雨雀姐,我是认真的。”
男生用指腹轻托了一下眼镜,俊脸被高雨雀促狭的目光盯得微微发红,但声线温柔稳定。
“我上回跟你说的‘童养夫’也是认真的。我有预定对象了,同学。”
“雨雀姐……”
高雨雀余光瞥见门口探出的半张脸,她打断男生,一招手,扬声道:“同学,就对八卦这么感兴趣吗?你血都快流到嘴里了,你倒是吱一声啊。”
“……不、不好插话。”梁三禾尴尬地替自己辩解。
“打扰了。”她仰着脑袋扶墙进来,向被打断的男生致歉。
高雨雀把她按进椅子里,先问她是怎么伤的,又不怀好意教她:“下回再有紧急情况,你要是实在内向,张不开嘴,你往地上一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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