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世界四(1 / 3)
卫远的眉头皱起,盯着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玉佩片刻,低声道:“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图南摇摇头,“除了不给我解下来之外,他没说什么。”
卫远眉眼压得更深了。
他摩挲了两下玉质莹润的玉佩,心头浮现出怪异的感受。
孟瑾作为京市顶层圈子那一小撮的天之骄子,家世显赫,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贴身佩戴的玉佩定然来头不小,开光加持只为庇佑平安。
卫远知道,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对这方面越迷信,越忌讳。
哪有人一见面就给人送贴身佩戴的玉佩?
送就算了,还不给解开,这不是恶霸行径吗?
卫远冷笑一笑,起身拉开边上的木抽屉,找了一把红色的剪刀,坐在床上:“他说不给解就不给解?”
卫远一刀剪断红绳。
“玉佩哥先替你守着。”
图南偏头,看到卫远剪断红绳,找了块布把玉佩包好,放在床边。他乖乖地点头,小声道:“我知道,哥,明天你替我还秋妍姐的弟弟。”
“这玉佩肯定很贵,太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卫远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乖,咱不要他的,以后哥给你买。”
图南倒在床上,想了想悄悄问道:“哥,这玉佩是不是很贵啊?今天秋妍姐的弟弟跟我说秋妍姐送给我的巧克力要上千块钱。”
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千块钱能买多少只小鸡,数到一半又不数了,摸了摸鼻子——这具身体没上过学,脑子转得也慢。
图南在这个世界特地仿照第一个世界刚从地下拳场出来的图渊,启动了“节流”模式,会将中央处理器运行频率限制在额定能力的百分之三十。
不仅如此,图南还将内部数据有关历史、科学、文学、数学等结构化知识设置为不可访问,偶尔还会在语言输入中使用错误的语法和口语化赘词。
简而言之,他现在脑子在某些方面会有些笨。
这样设置,会使得图南比较像从小在穷苦山村长大的山里孩子。
对于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图南来说,一百已经很大很大了,一百斤红薯一百斤麦子,那得是家里有两层小洋房的村长家的地里收成。
一千块钱,那更是多得不可想象。
卫远笑着捏了捏图南的鼻尖,“是啊,这玉佩很贵很贵,要好多个一千。”
他拉了拉薄毯,将薄毯盖在图南的肚子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摇着大大的蒲扇扇风,同图南道:“好了,睡觉吧。”
图南哦了一声,很听话地枕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是很乖的睡姿。
蒲扇将他的额发扇得微微浮动,夏夜静谧,虫声织成密网,偶尔有几句蛙鸣,除此之外,只有夜来香清幽香味浮动。
隔壁房间,仍旧亮着灯。
孟瑾穿着睡衣,躺在旧床板上,举着一枚青涩的李子,很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他将青涩的李子对准了悬挂在半空的灯泡,柔嫩的绿伴随着光晕柔柔地晕开。
孟瑾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只觉得心潮莫名地躁动,还有些心痒痒。
就跟手上没成熟的青李子一样,酸,但还是勾得人唇齿分泌垂涎。
想到明天还能见到某只笨兔子,孟瑾大为舒畅,捏了捏手上的青李子。
没过一会,他竟起身,去翻行李箱。
这不大的屋子连衣帽间都没有,行李箱只能憋屈地放在墙角。
孟瑾蹲在角落,将行李箱的衣物翻了个遍,挑挑选选,终于选出几件看得过去的衣服。
他一股脑将那些衣服跑去床上,盘腿坐在床上,搭配了好一会,选了两件,稍稍满意。
等孟瑾将剩余的衣服抱回行李箱时,脚步忽然一滞,莫名觉得这一副有点熟悉。
——这不是孟秋妍白日里干的事情吗?!
孟瑾抱着衣服沉默了半晌,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将选好的衣服挂好,从从容容地爬上床。
是孟秋妍白日里干的事情那又怎样。
孟秋妍可是为了卫远这个穷小子折腾,他又不是。
这么一想,孟瑾舒服了,关上灯,从从容容地将双手放在腹前,闭上眼睛,安然睡觉。
————
夜半。
图南摸着黑起床上厕所。
上完厕所洗了个手,困倦的图南揉了揉眼睛,望着亮着灯的隔壁,犹豫了两下,慢慢走上前。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隔壁卧室里将东西翻得震天响,没过多久,门咯吱一声,被粗暴推开。
来人穿着长袖长裤,脸色沉沉,一只手捂着脖子,裸露出来的其他皮肤发红,满是抓痕。
图南稍稍睁大了眼,迟疑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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