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而关絮然则是因为关澜手里的那束百合花。
她年龄比关修文大了好几岁,所以对关澜初到关家时的事情还有些记忆。
也记得那一年关澜逃出去的样子。
关澜的母亲,喜欢白百合。
她想。
一门之隔的病房里,关汝臣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
“您应该没事儿了吧?”关澜将那束百合放在他的床头,不顾他逐渐难看的脸色,“我看海叔在清洗茶具。”
还记得品茶,那就是问题不大。
“你是次次都要诛我的心吗?”关汝臣侧头看那束白色的百合。
那花儿白得很刺眼,让关汝臣忍不住想起关澜小时候,那一件件雪白的衬衫。
他母亲去世后整整一年里,他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而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因为你母亲,你到现在还在恨我。”关汝臣说。
“不应该吗?”关澜在窗边落座,离关汝臣的病床远一些,“您要见我?”
关汝臣很见老了,陷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张脸透出蜡一般的黄色来,很是憔悴。
只是,这样的苍老和憔悴,却无法引起关澜丝毫的同情和心软。
关汝臣长叹一声,抬手将那束百合握在自己手心里,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从看见这束花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你赢了,”他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挫败,“明天会有人将合同送到你办公室去。”
又放缓了声音,“竞标上有什么困难就说,卓域的资源用起来多少还是要比外面省心些。
“不需要。”关澜起身。
从确认过黎桉带来的消息,他就已经组织了一整个工作小组,包含但不限于数位海洋学专家,潜水运动员,无人机航拍小队,园林规划专家,桥梁工程师……
仅星光岛附近的向导就不下六人。
再加上黎桉提供的那些很有参考价值的规划资料,他对星光岛每一分每一寸都已经摸得透彻,也有了最完善的规划。
见关澜这就要离开,关汝臣挣扎着要坐起来。
“爷爷没想过把你当谁的磨刀石,”他说,“爷爷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为你铺路。”
“是吗?”关澜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他挑了挑眉,“您铺路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而且,”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我不需要任何任何人为我铺路。”
他需要的东西,会自己伸手去拿。
无论是星光岛,还是卓域。
他不需要关汝臣的惺惺作态。
病房门打开,关汝臣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关修文一个箭步挡在关澜身前:“你对爷爷做了什么,明明他刚刚还好好的。”
关修文长得像他父亲关俊生,很是斯文俊美。
可他父亲也只继承了他祖母一小部分的美貌。
而此刻,与当年那个艳名惊动整个金城,轰动整个电影圈的女人长相十足十相似的人站在面前,他的那点俊美便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关澜垂眼看他,没有说话。
常年无节制的纵欲过度,在关修文眼下留下了两片隐约的青黑,很是油腻颓唐。
此刻对上关澜冰冷,但却如雪山之巅般清冽干净的眼神,关修文的气势瞬间就落了下风。
关澜懒得理他,更不远碰他,他绕开他往门口走去。
“阿澜。”关絮然追出来。
她性子软,又嫁了方澈那种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很是让关家人看不起。
关俊生倒是无所谓。
他对谁都无所谓,生性凉薄,只图自己享受。
周敏馨却是差点被气死,当年关絮然结婚时,她是明确了要断绝母女关系的,还是这两年才慢慢缓过来。
只是,却也没有给过这个让她丢脸的女儿任何切实的帮助。
关修文就更不用说了,对关絮然倒还好些,但对方澈却向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
方澈虽然很努力,想要为自己老婆争口气。
只是他根基差,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这些年挣扎来挣扎去,也只勉强开了家小型的物流公司。
还是关澜时常照拂,这家物流公司才运营至今,能够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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