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8)
黎桉将身体靠在身后的窗户上。
他微微仰脸,对上那双即便含情也依然矜贵到高不可攀的凤眼。
含情浓度有点低,他想。
但相对于这个,他好像还是更喜欢关澜靠近时的那点淡而温暖的乌木香。
和他本人冷漠锐利的气质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包容度很高,很容易让人觉得安心。
“二十七岁确实很好。”他笑着抬手,微凉的手掌覆在关澜下颌线凌厉的侧颊上。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肌肉蓦地绷紧,随即又一点点放松。
他们真的有点像。
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好像天塌下来也可以咬牙去接。
柔软微凉的指腹顺着脸颊,耳侧,脖颈的肌肤一寸寸下滑,最后轻轻抵在关澜微微滑动着的性感喉结上。
二十七岁真好,正是青春勃发,荷尔蒙爆棚的最好年龄。
就连身上漫不经心的肌肉线条都在叫嚣着力量和性感。
只可惜,黎桉从来没有活到过二十七岁。
一次也没有。
他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但每一次,都会在二十三岁左右悲惨死去。
和他上一世死亡的年龄一模一样。
他好像永远无法逃脱这样的魔咒,他好像永远都在艰难生存然后惨死,这好像是命运给他的报复和惩罚。
报复他没有好好爱过自己,惩罚他识人不清,认贼为亲。
他们确实有点像。
所以那天马场上,他才会说他们是同一种人。
只是,当初第一个说这种话的并不是黎桉。
而是关澜。
指腹下的软骨因为呼吸而给人一种微微战栗的错觉。
黎桉的思绪在这轻微的战栗中飘飘荡荡,像是忽然隔空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彼时的他,身上几乎全是伤痕,指尖不停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男人胸前的雪白衬衣。
像雪地里的一朵红玫瑰。
“因为我们好像有点像。”男人垂眸看他,明明眼底淡漠到看不出丝毫情绪,可黎桉却偏偏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无限的悲悯。
“是吗?”黎桉想笑,却没有力气。
他们怎么可能会相像?
他是关家的二少爷,即便只是私生子,但从出生开始也就已经站在了金字塔顶,站在了大部分人连仰望都望不到的高高云端上。
他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但医生却已经赶到。
一片喧哗中,他的身体被人接过去,漆黑的夜空如浓郁的墨河般在头顶旋转,他被无情地吸进那片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随着阅历增多,他终于慢慢意识到,他们确实很相像。
如果关澜弱一点的话,结局大概率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个世界有很美好很温暖的一面。
但可惜,他们都没有那么幸运。
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得自己顶住,否则,便只有被命运的巨手抓住,碾碎……
二十三岁?
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新回到原点的机会,那么这一次跑快一点呢,这一次想办法走走捷径呢?
是不是命运就再没有抓住他的机会?
是不是他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二十七岁,三十七岁……
更多更多岁?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强,关澜不退反进。
“怎么?你喜欢这里?”他问,嗓音轻而哑。
“我可能更喜欢这里。”黎桉思绪回笼,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视线下移,自关澜劲瘦的腰线,结实的小腹,再微微向下偏移。
“二十七岁,真好,”他真心地感叹了一声,又笑,“肯定很强吧?”
闻言,关澜眸色蓦地沉了下去。
但这一次,黎桉指尖的压力却没有再次加重,而是一点点减轻,关澜缓缓站直了身体。
夜风自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吹散耳际一缕热气,让他看起来依然冷静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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