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7 / 8)
任世炎忽然就共情了黎嘉琪被“忽略”的感受,他稳了稳精神,开始打字。
而同一时间,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黎桉揣起手机往外看:“不是还没到家吗?”
继而他心里一跳,连眼睛都瞪圆了些:“不是吧,你要赶我下车?”
关澜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像是有被他的反应取悦到。
“你在车里等我。”他说,自己推门下去。
黎桉将脸颊靠在车窗上,看关澜的风衣被风吹起来,那衣角在风中拖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来,随即拐进了路边的花店。
百合吗?黎桉想,关澜说过,他母亲喜欢白百合。
他安静地靠在车窗上,看关澜果然抱着一束洁白的花朵出现在视野内。
可是走近了才发现,那并不是白百合,而是一束鲜嫩的洋桔梗。
有些人又称其为无刺玫瑰。
黎桉的唇角一点点翘了起来,忽然想起了洋桔梗的花语来:真诚不变的爱只给你。
但据说,还有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在你面前,我愿卸下所有防备拥抱你。
他重新坐直身体,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看。
直到车门打开,那束洁白的花束被放入他怀中。
“怎么?”黎桉抿着唇,那一点唇珠便格外鲜明,很好咬的样子。
“不是说我不合格吗?”关澜看向他,“现在呢?”
“那还是差点,”黎桉抱着花,眼睛却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送花,散步……”
他想了想,说,“是个人都会啊?”
关澜:“……”
“那回头你想个是个人都不会的。”他说。
黎桉往后靠了靠,想了一会儿说:“那回头让你见识个厉害的。”
车子缓缓驶入澜园,黎桉嘴上嫌弃,但却一路抱着花儿没有放下来过。
房门打开,一道黑影嗖地扑了过来,蛮蛮在开门的瞬间就认出了黎桉,它前爪搭起,紧紧抱住了他的小腿。
“蛮蛮……”黎桉将花交给关澜,喜悦地弯下腰去将蛮蛮抱进怀里来。
蛮蛮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有点香香的,抱起来竟然比在黎家时还要沉手一些。
多日没见,它激动地冲黎桉撒娇,不停舔舐他的手指脸颊。
黎桉被它痒得咯咯直笑,抱着它坐到了沙发上。
百合花有点枯萎了,关澜将百合换下来,透明的玻璃花瓶被重新清理,放入了新鲜的洋桔梗。
而余光中,黎桉正抱着蛮蛮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能沁出水来。
这是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表情。
至少关澜没有见过。
而事实上,这才应该是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
纯真,热烈,毫无戒心,每一个笑容都简单甜蜜到,让人仅仅看到就会忍不住想要和他一起笑出声来。
这个年龄的孩子,谁不是正被父母疼爱着,追星,看剧,吃零食……
而黎桉却送掉了他所有的玩偶和手办,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我接近你,不过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那天马场上,黎桉的话再次响在耳畔。
这让关澜不自觉回忆起自己十九岁时候的样子。
大概没有太大变化吧,除了外形有点稚嫩,但心早就刀枪不入。
他们还真的是像。
可他却希望,黎桉脸上可以多一点这样的笑容。
不要像他。
黎桉的车子暂时留在了酒店,关澜已经安排人明天去取。
所以晚上冲澡后,他依然穿着之前那件浴袍。
浴袍已经洗过,就那样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床头。
关澜照旧热了牛奶,分了一点给蛮蛮,剩下两人一人一杯。
“谢谢你,关澜,”黎桉说,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把蛮蛮照顾得特别好。”
之前黎桉带着蛮蛮过来时,关澜就已经知道它对他特别重要。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或许它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向都会做得很好,”关澜淡声,又说,“你也一样,海州的事情你办得一样很好。”
牛奶有点烫,黎桉捧着杯子小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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