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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朝鲜双姝(1 / 3)

李管家听到此话,笑得越发谄媚,示意候在门外的两位姑娘进前,搓着手道:“还不快过去给张阁老磕头。”

二女掀开遮住头脸的外衣,上身着素纱短赤古里,碧罗长裙曳地,辫发垂腰束着彩缨。

她们均是雪肌花貌的妙龄少女,一个细眉凤眼,一个桃腮杏脸。

“奴婢吟香、雪姬拜见首辅大人。”二人屈膝行礼,微微抬头,只把明眸偷睐,含羞欲语先垂颈的娇媚,展示得淋漓尽致。

张居正以手支额,低头垂眼,不敢乱看,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见潇湘夫人从屏风后转出,只把李管家吓了一跳,噗通跪下忙道:“小的不知夫人大驾在此,有失礼数。”

“我也是好奇,出来瞧瞧朝鲜美人长什么模样。”黛玉上前,仔细打量着双姝,抬手拂过二人的下颌,含笑道:“果然妩媚动人,我见犹怜。”

察觉到二女的紧张抖瑟,黛玉转回到书案旁。

张居正忙起身,将太师椅让给妻子,自己从旁肃立,一双眼睛只在她身上。

“你们在朝鲜籍贯哪里?父母都是什么人?如何学会的汉话?”黛玉用朝鲜话问她们。

李管家顿时僵住,二姝愕然抬眸,异口同声道:“夫人竟会说朝鲜话。”

“小时候学过,许久不曾说,都有些生疏了。”黛玉淡笑,瞥了茶杯一眼,抬眸问:“听闻李总兵祖上也是朝鲜人,你们是如何到李总兵手里的?”

张居正忙将残茶泼入水盂,沸水温杯,注水斟茶。

黛玉叩指代谢,抬起手来,张居正又将一支舔了墨的紫毫笔,递到她手上。

李管家已是冷汗岑岑,没想到自己出师不利,献美之时,竟然撞上了潇湘夫人在场。

看夫人这颐指气使,不怒自威的架势,张阁老惧内如此,必不肯收。这事八成是要办砸了。

两位朝鲜美人对视一眼,见潇湘夫人这等姿态,仿佛审讯录供一般,不由得将身世背景老实交代。

吟香道:“奴婢的母亲是咸镜道官妓崔淑贞,父亲是春秋馆记事官柳成龙。咸镜道毗邻辽东,有许多明朝将兵越境前来,我母亲时常被委派去招待,渐渐也就会说汉话,后来也教给了我。

隆庆三年,父亲作为圣节使书状官,途径咸镜道出使明国。将我母亲养做守厅,曾一同赴明。

归国后,父亲迁任春秋馆记事官,离开了我母亲。待我长大,咸镜道牧使,又将我献给了李总兵。”

黛玉一边记录,一边对张居正解释道:“守厅,是朝鲜两班贵族外养的官妓。录于典册,负责奉迎上官,主司宴飨,慰劳将士。

无媒妁之正,类妾而非妾,纳于别室,专侍一主,承宠得禄。其所生子女依从母法,终为贱籍。”

黛玉猜想到如此美丽的女子,或许来历不凡,没想到吟香的父亲,竟然是丰山柳氏的柳成龙。

壬辰倭乱期间柳成龙,任领议政总管军务,启用了李舜臣、权栗等有才干的将领,抗击日寇。

雪姬见潇湘夫人谙熟朝鲜法度习俗,不敢隐瞒,开口道:“奴婢母亲是忠清道妓生文美真,籍属私门。”

黛玉又对丈夫说明道:“妓生是以艺立身,习弦歌舞艺、文墨诗歌的雅伎。才艳者可与文士往来唱和,甚至被征召入宫承应。

只要不是籍在官牒的妓生,可以纳赎脱籍。未脱籍前,其子女依旧业承母籍,世袭不移。”

雪姬继续道:“奴婢的父亲虽是两班贵族,但奴婢从母法下,录籍时依制不书父名。

士族私通贱女,在朝鲜乃悖礼之行。未免牵累父亲仕途名声,母亲带着我移居咸镜道,与父亲断联,她亦不许我追认父亲,所以我不知生父是谁。仅从母姓,名文雪姬。

母亲的汉话是父亲教的,后来又教给了我。我是被李管家看中买赎,送至明国的。”

张居正听了二女的介绍,以及妻子的说明,不由感慨道:“朝鲜竟有如此悖逆人伦,违背天理的苛法。

绝父子之恩,而专罪妇人。官婢服役,妓生承欢,本非己愿,实属无奈,还要罪孽延及襁褓,简直荒唐!”

二女连称“惶恐”,将头垂得更低了。

“雪姬,你的汉话比吟香说得更为流利,可想而知,你母亲必然跟你父亲在一起生活数年。对你父亲的身份,你真的一无所知吗?”黛玉问道。

“回禀夫人,奴婢的确不知道,”雪姬缓缓摇头,“母亲珍藏着一副木头做的弓箭,说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三岁那年,母亲带我登山,看到训练院武试,有个人落马受了重伤。母亲大哭一场,回来后就抱着我离开了汉城。

过了许久才告诉我,那个受伤的人是我父亲,可是我那时,根本没记住他的相貌,只知道他左腿骨折得厉害,单靠右腿支撑站起,折下柳枝剥皮裹伤,实在坚强勇敢。”

黛玉笔尖一顿,写下她二人的身世背景,而后搁下笔。

李管家忙打保票道:“夫人,这两个孩子都是我一手经办的,我家主人并没见过,非是谍探。”

黛玉目光扫过李成梁亲书的礼单,冷笑道:“朝廷请你家主子镇守国门,便是教他在辽东冒支空饷,搜罗奇珍,买高丽女子贿行廷臣的么?”

她抓起礼单掷在李管家脚下,“听说李成梁与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情同父子,还让次子李如柏与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之女联姻。

李总兵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御史参他一个私通外族之罪。”

李管家匍匐叩首,慌得幞头歪斜,“夫人明鉴!海西女真近日蠢动,家主日夜枕戈,唯恐…唯恐边衅复起。

这才出此羁縻之策,拉拢建州女真,打压海西女真。舒尔哈齐之女嫁给二公子,也不过是个如夫人,算不上联姻。”

“住口!”张居正拍案而起,袖振如飞,逼视着李管家道,“回去告诉李总兵,老夫受国朝厚恩,尔等竟以财色蛊惑,此乃污臣乱国之举!

若他还想保住爵位官禄,速将舒尔哈齐之女放逐,断绝建州女真部朝贡之请。让他自清吃空饷的蠹虫,收敛劣迹,整饬边备!”

李管家以头抢地,连声称“是”,张阁臣夫妇的话虽说得狠厉,到底也留下了回旋的余地,交待李总兵该怎么应对,也说得清清楚楚。

他也算不虚此行了,眼角扫了地下的礼单一眼,诚惶诚恐地道:“多谢首辅大人指点迷津,小的这就回去禀告家主。”

在潇湘夫人眼皮子底下,这美人显然是砸手里了。可这礼若原样拖回去,家主不给他两耳刮子才怪。

“大人,您看我大老远带着辽东土仪来……不如貂裘留着给夫人过冬穿,东珠也好给夫人镶戴缀饰,以增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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