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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尧婴摄政(3 / 4)

“可也。”朱尧婴当即答应下来。

朱翊钧缓缓捏紧了拳头,说到了最关键处:“凡涉及兵部调遣、将帅任免,及户部钱粮、国库收支之奏疏,皇妹可以先阅,然不可擅批,必咨朕躬,共同商议方可施行。

此二部,乃国之本脉,朕虽静养,不敢不察。”

万历帝的三个条件,都不出黛玉所料,朱尧婴也顺势一一答应了。

她已经做好了终身不婚的准备,不接受任何择婿之请。至于皇帝“康愈”,那根本就不可能,单凭一双永远无法齐平的长短腿,他就不敢上朝,如何算得上康健?

奉天殿是举行国朝大典,象征皇权的地方,将长公主的势力排除在外,就是从法理上向天下臣民宣告:皇帝还是朱翊钧,长公主不过是代理。

这也正是黛玉所希望的,从法理上确认长公主摄政监国的合法性,而不被扣上“篡位”的帽子,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朱尧婴功成身退。

即便长公主不来这一出“逼宫”,万历帝此生也只抓兵权和财权两项,其他的都不在意。

表面上万历帝保留了最关键的否决权和决策权,事实上此次行动依旧将皇权架空了。

朱翊钧却没意识到,军队和钱粮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再生及隐匿。比如让李太后家族背负两千万巨债的事,不过是她们导演出来,左手倒右手罢了。

后续的沟通比较顺畅,万历帝签下了丧权辱身的“城下之盟”,但为自己设置了最后防线,和反击的余地。

很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躬违和,难理万机。皇妹安国长公主睿质天成,深得两宫信重,万民仰望。今特命总摄国政,权理百官,军国重务,皆由裁断。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安居在家的群臣,得到了这个消息,有的震愕无比,有的默然接受,也有感到上当受骗的,蜂拥到首辅门前讨要说法。

大家说好的,以退为进逼皇帝勤政,尽早册立太子,怎么弄出来个长公主摄政?

张居正站在府中高阁,望着门前汇聚的情绪激动的臣僚,呷了一口茶,将杯盏递给宋敬和:“是时候出去稳定人心了。”

大门一开,礼部尚书沈鲤痛心疾首地道:“师相,祖宗之法何存?牝鸡司晨,此例一开,国将不国!您…要带我们一起伏阙阻谏呀!”

“张阁老,这诏书…究竟是何意?陛下龙体是否不豫?否则何至于此?下官今早欲上值,却被宫门守卫劝回,这…莫非是…”太仆寺卿两手揣袖,惶恐不安地碎步向前。

还在养病中的海瑞愤怒质问:“这不是篡位是什么?尔欲行伊霍之事,竟不与我等通气!可是要做王莽之流?”

工部侍郎忧心忡忡道:“元辅,诏令一出,六部惶惑,往后奏疏往哪里递?各项工程钱粮,是停是续呀?”

还有官僚一脸迷惑地试探:“下官不解,长公主聪慧贤德,然而终究是女流之辈…唉,阁老大人,您给一句准话,这风向到底变了多少?”

“还请大家稍安勿躁,诸公所虑,老夫尽知,且听我一言。”张居正长身玉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众人,声音沉稳。

“陛下圣躬久恙,药石难疗,两宫太后懿旨以及陛下首肯,才命长公主暂代国事,此乃上承天和,下安民心之策。”

他语气一转,看向海瑞,目光变得锐利:“至于篡位之言,实属无稽之谈。陛下已谕阁臣:凡涉摄政异议之章,皆留中不发。谁若惊扰圣驾,后果自行承担。”

海瑞皱眉拂袖,正要离开,又听张居正放缓了语气。

“长公主执掌凤宪台,重教化、兴实业、利民生,在民间素有贤名。由她暂理朝纲,恰如其分。

值此变革之际,吾等既食君禄,当分君忧,诸位应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六部诸司一切照旧。

今后衡量官员,不看出身贵贱,不看文学词藻,只看是否以民为本,倡奉改革,一切敦本务实,不弄玄虚。”

他最后环视众人,“大势已定,诸公不必再徘徊观望,还请大家相忍为国,共度时艰。”

海瑞犹豫了半晌,拿脚一跺,终是袖手离去。

万历十六年七月十四,就在长公主摄政诏书颁布的第二天,皇四子朱常治薨。

失权失势的帝王,再次经受痛失爱子的打击,仰天长叹,频频垂首拭泪。

皇贵妃郑氏悲痛不能起,只恨天不佑己,连失三子,二皇子出生即夭,三皇子无奈天残,四皇子未满周岁亦夭。她哀伤难抑,迁怒女儿。只怨二公主不是男儿,还夺了三个弟弟的气运。

万历十六年八月初一,摄政长公主朱尧婴正式在武英殿视朝。两宫太后又特旨宫谕令垂帘辅弼,以备长公主咨询。

为了有别于奉天殿大朝,长公主重新拟定了上朝章程,每五日一常朝,安排在辰巳之时,官员们不必摸黑起大早了。

五品以上官员按职务,需前一天报备是否上朝听政,参与廷议。不要求大家每次都到,如此精简朝仪礼法,提高议事效力。此法甚得人心,大家纷纷拥护。

由于万历帝先期怠政,不任免官员,导致官曹空虚,变相精简了机构,裁汰了冗员,同时也得罪了群臣,朱翊钧被百官批鳞唾骂,好处却都让凤宪台占了。

万历十八年,科考实务科正式开科取士,选拔上来的能臣干吏,恰好弥补了各部缺位。

既有女主摄政,必有女官当朝。很快从凤宪台治下的坤政院中,就遴选出了十余位,德才兼备,政绩卓异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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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神宗实录》万历十六年六月初八:山西道御史陈登云疏请册立东宫并究戚畹郑承宪骄横之状。上不报。

万历十七年四月十二:戚畹带俸都督同知郑承宪卒,其子国泰请袭父职。兵部言:承袭非例。然持之不甚坚。上予国泰都指挥使。

越数日,兵科都给事中张希皋言:都指挥使下都督一等,原系流官,例不承袭,会典昭然。郑承宪既居极品,国泰又得崇阶,皇贵妃之家如此,则皇后之家又当何如。乞收回成命,以示节制。

不报。

万历十七年四月二十六:大学士王锡爵上疏曰:臣窃见今年二月以来,皇上仅一出朝,送潞王殿下,再出行太庙时享,其余常朝日期,尽行传免。经筵春讲,至今未开。臣等因近侍,得以剽间音旨,若外廷百司耳目不接,谁能无疑?昼居却事,或日不如向晦之安。酒醪祛疾,或日不如勿药之喜。燕婉当御,或曰不如前凝后丞之严。玩好充陈,或日不如左图右史之乐。

皇上苟欲明其不然,则莫如勤御朝讲,日亲外臣,使人人得以望下风而承休问,则天下幸甚。或以天暑静摄,则十二时中以六时宴息,三时游衍,一时定省慈闱,二时看阅章奏,使群下晓然知意在尊生,不在厌事,在色养不在佚乐也,则天下亦幸甚。又或以天工人代,不必事事身勤,则早定根本之计,升储出阁,发旨自中,然后委诸事于阁部,则天下亦幸甚。

雒于仁《酒色财气四箴疏》皇上之恙,病在酒色财气也。夫纵酒则溃胃,好色则耗精,贪财则乱神,尚气则损肝。以皇上八珍在御,宜思德将无醉也,何日饮不足,继之长夜。甚则沉醉之后,持刀弄枪。以皇上妃嫔在侧,宜思戒之在色也。夫何幸十俊以开骗门,溺爱郑氏,储位应建而未建。其病在恋色者也…

《万历起居注》,万历十八年五月初六:三日癸卯,大学士王家屏奏:为起用瑜年尸素无补自劾请罢以避贤路事。

《明神宗实录》,万历十八年五月初四:大学士王锡爵亦因灾异自陈,言:臣之在事满五年矣,兹五年之内,朝讲一月疏一月,一年少一年,四方无岁不告灾,北朝南寇在在生心,太仓藏钱廪米枵然一空,而各边请饷、各省请赈茫无措处,皇子册立大典尚未举行,即豫教急务亦尚停阁。见今京师亢旱风霾,人情汹汹,求其召灾之故而不可得,则有妄传宫庭举动,归过皇上者。臣谊属股肱,职叨辅养,主德之未光,则臣不肖之身实累之。伏惟皇上察臣无状,首赐罢免。

《明神宗实录》,万历二十五年六月廿一:大学士赵志皋疏言时政:一崇敬畏以格天心,一躬祭祀以祈神祐,一复朝仪以肃众志,一定国本以慰人心,一听忠言以举善政,一行选取以惜人才,一补缺官以修庶政,一起罪废以慰人心,一罢矿税以释民怨,一平喜怒以安群情,一慎刑狱以惜生命。

礼部尚书范谦条上修省事宜:一请皇上躬告郊庙、社稷,遣官分告秩祀神衹;一延见群臣;一戒谕百官;一罪已肆赦;告谕诸藩;一录用废弃;一补大小缺官;一行选取;一撤矿使;一罢畿辅店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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