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232章辽左相会

第232章辽左相会(1 / 3)

石星是嘉靖三十八年的进士,此人在史书上,因不满张居正夺情,而上书弹劾,最终谢职归田。直到张居正逝世后才被起复。

后因督工万历定陵有功,加太子少保。万历十九年,兵部尚书张学颜,因维护李成梁而被罢官,石星才得以接掌兵部。

然而,在他的部署下,哱拜之乱打了近半年,耗银两百万,宁夏城沦为废墟,失去了重要的战略地位。

在丰臣秀吉派兵十五万,大举入侵朝鲜之际,石星在主战和贡议之间首鼠两端,兼之沈惟敬欺上瞒下两头骗,导致明军后撤,给了丰臣秀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样的人,在军国大事上举措乖张,疏谋少略,完全不能胜任兵部尚书一职。

黛玉作为宫谕令,第一次弹劾堂上官,直饬石星调度无方,使各镇兵马疲于奔命,不量国力而致使馈饷空转。

面对友邦力陈倭情危急,他身为兵部尚书起先掩耳不闻,而后懦于决断。对边将请战献策,多方压抑。反而试图将市井之流,委以通倭重权。

她侃侃而言,言辞激直,请求陛下及长公主,严惩石星期隐奏报、渎职误国之罪。

廷议结束后,长公主携带宫谕令搜集的切实证据,到乾清宫与万历帝商议。

万历帝斜倚在金钱蟒靠背上,看了详实的奏疏、战报两厢对比的文书,怒不可遏,切齿道:“石星这厮,谋国不忠,庸劣误国,即刻革职削籍,追夺恩容,交部严议,以肃官纪!”

可是对继任者,他一时没了主意,对要不要起复张学颜,尚且犹豫不决。

长公主朱尧婴建议:“兵部左侍郎宋应昌还在前线,不如暂由右侍郎梁梦龙代职兵部尚书。”

“这梁梦龙,不还是张居正的人吗?”朱翊钧直皱眉头,揉了揉发麻的腿。

长公主道:“陛下必定不肯启用张学颜,那曾省吾、王篆等湖广人你也疑心,眼下也只有北方的梁梦龙,可堪一用了。”

万历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只觉满朝文官大半都是“张党”。

张居正那两口子,加上首辅王锡爵,就足以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了,偏偏大明又值多事之秋。没他们顶着,又万万不成。

长公主日渐得朝臣之心,原本朱翊钧打算将双十年华的她,遣嫁出去的,因为战火频传,也只得暂搁此议。

眼下廷臣里,又仅有宫谕令精通朝鲜语、日本语,这个钦差御倭昭谕使,也只能由她来担任,逼倭停战议和。

他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和怨抑,“着司礼监拟旨,封宫谕令王氏,为钦差御倭昭谕使兼宣威大臣,即赴朝鲜与倭军谈判,务必以战促和,震慑日酋。”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手里又少了一个能牵制张居正的底牌…”朱翊钧轮指在御案上敲击着,忽然从一大堆奏疏里,信守抽了一本。

自从郑贵妃所生的四皇子朱常治早夭后,郑贵妃很快又怀了,却不想生下来个公主,未满周岁即夭。

如今她腹中那个已有五个月了,太医说八成也是个公主。王皇后那儿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万历帝心灰意懒,再等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朝臣们说长哥儿睿龄已长,册立之礼可暂缓,都改求朕速定出阁读书之期,选儒臣授经,行豫教之规。

我便从了他们的意,只是前方战事吃紧,府库缺银,让礼部仪式从简。”

朱翊钧抬眸,将奏疏撂下来,仰靠在靠背上,“再叫张家那个六郎入宫,陪我长哥儿读书吧。”

长公主未置可否,宫谕令显然已预判了皇帝的反应,并顺势让皇长子成功出阁读书。她借力打力之举,比朝臣迭送频呈的奏疏,要有效得多。

即便朱翊钧没想到这一点,朱尧婴也会劝谏,让张六郎入宫伴读,作为人质。

“另外,张太师代辽东士卒,请补欠饷的事……户部说边饷馈竭,宫谕令出钱支边,已解了西北军镇燃眉之急,偏偏赶上倭寇入侵朝鲜,辽饷不足了。

日寇已倾巢而出,眼见朝鲜之战,非调度十万兵甲,且两三年不能结束。陛下想怎么办?”

万历帝以手支额,心里烦闷不已,恨声道:“那就叫户部加派辽饷呀,朕还能变出钱来吗?”

他已经读过宫谕令编写的《富国通义》,知道这个银币,不是自己想铸多少就铸多少的。

“陛下不可!”长公主连忙摇头劝止皇帝,“自五月以来,河南大雨决河,田庐淹没,禾黍尽腐。淮安、徐州一带夏秋霪雨不断,秋成难望。如何再逼命小民!”

朱尧婴跪地俯首,恳切道:“太仓为支前线粮粟,已一空如洗。我凤宪台愿贡献十万银币、布帛三千匹。臣妹恳请皇兄,使内帑以纾燃眉。”

“那就先发内帑四万两,解赴辽东充饷。”朱翊钧别过脸去,吐出一口浊气。

“陛下!”朱尧婴抬起头来,质问道,“张太师已经清退辽东两千空饷之额,革除首级计功之弊,完成了整饬边军的要务。

眼下大敌当前,东征缺饷,切不可吝惜金银,而寒了士卒之心。

皇帝内帑充栋,原以备军国之急,如今远征士卒,在藩邦空釜待炊,再继续下去,数日不获一饱。

若饷银不至,恐引将士哗变。还请陛下发帑金以振军心,且天下后世,皆会颂扬皇上圣明。”

听了皇妹这一番劝谏,朱翊钧仍犹豫不决,他素来视内帑为个人钱袋,可到了危机时刻,也不得不拿出来救急。

“朕非吝惜内帑,但国库空虚至此,岂容坐视?”他缓缓捏紧了拳头,闭了闭眼,道,“那就先发内帑金十万两,令差官星夜解赴军前。”

十万就十万了,长公主咬了咬唇,能从这个又贪又吝的皇兄手里,扣出十万钱来,也是非常不易了。

“那这个督办粮饷转运之人,使命重大,还请陛下钦点可靠之贤臣。”长公主道。

万历帝想了想,他久未视朝,一时对不上朝臣的姓名和人脸,“皇妹有何推荐人选?”

长公主沉吟片刻,“如今兵部要换尚书,内部调整还需时日,不妨从翰苑选一清正贤臣。之前,为东征撰写檄文的侍读学士顾懋修,陛下觉得如何?”

“状元之才乃储相之备,岂可轻赴险地?”朱翊钧袖手,打了个呵欠,“找个中年持重,略知兵事,精于稽核,熟悉辽东地形的人去。朕乏了,皇妹退下罢。”

长公主按此要求寻人,翰林院共同推举庶吉士孙承宗。

他年近而立,未入仕前曾游历辽东,懂得地形勘测,且文武双全,最适合领户部主事衔,做这个督理朝鲜军饷的监察御史。

熊廷弼比他小七岁,年纪尚轻,还争不到这差事,只得继续蛰伏在翰苑,每日耐着性子耍笔杆子。

黛玉作为御倭昭谕使兼宣威大臣,必然要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及扈从前往辽东,才能彰显国威,所以并不与孙承宗同行。

临行前,孙承宗还悄悄到张府,向宫谕令请教。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