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首辅归来(1 / 3)
“我即刻飞鸽传书给陆绎,让他带死士至金陵,商议营救长公主。”黛玉埋头急书短笺。
不料,身在浙江平湖老家的陆绎,早在四天前就昼夜兼程,今日恰好驰马而至。赶在黛玉发信之前,叩开了林府大门。
陆绎风尘仆仆来来,一进门就拉着敬修道:“长公主的事,我已知晓,如今凤宪台查封,京中女官均被罢职。暂未波及地方坤政院。”
黛玉见陆绎到了,消息灵通,便知他在宫中仍有不少眼线,忙将短笺扔进香炉里焚化了。
敬修先请陆叔沐浴休息了半日,晚饭过后,掌灯时分,几人才聚首书房,商议要事。
万历帝为了拉长公主下台,恶意构陷其有不臣之心,未经三司会审,直接中旨处理。此时长公主已在押解至凤阳的路上。
张居正将舆图铺在桌案上,两指一并从南京划向京师。
“夫人既已接续王世贞成为文坛盟主,被京师国子监邀请讲学,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自拟一帖,明日换了路引出发。到京后,再让卓吾先生认下此事。
此行取漕路,自金陵发舟,经广陵、淮阴、沿清河而上至彭城。
欲救长公主于遣送凤阳途中,最佳汇合点就是徐州彭城。”
陆绎点头道:“不错,徐州襟山带河,漕驿交汇,舟车极多,我们可隐踪迹于百舸之中。
伏于黄河津口,待押解的舟楫泊岸,我与死士伪作漕卒哗变,夜焚官船,趁乱劫囚。
得手后则遁入山谷,待风平浪静,再将长公主藏匿货舟,直下淮扬。”
黛玉皱眉道:“徐州卫戍严谨,且有漕运总督衙门坐镇,强攻极易失败。若有内应斡旋,假文书以乱耳目,方可成事。”
陆绎勾唇一笑:“不巧徐州漕运总督上月辞官丁忧归乡,无人代职。而负责羁押长公主的太监,乃是掌印张宏。”
“张宏以谨厚通文墨见称,秉公办事,不避权贵,是万历帝推心倚任之人。
当初我与相公代天巡狩,他一路相随任劳任怨,没有威福擅专之态,可与我们也并无深交的意思。“黛玉摇头道。
若张宏似张鲸之流,贪渎好利,还可以财货贿之,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这种处浊流而笃忠之人,反而不好沟通。
关键在于他对长公主有无同情之心。不可否认,从张居正夫妇将长公主,托举至摄政之位时,她的存在,就是皇权的最大威胁之一。
如果张宏仅忠于皇帝本人,必然会认为打击长公主是对的。
张居正捻须道:“张宏深契圣贤之道,非寻常阉宦,与其动武,不妨先礼后兵,开诚布公与他谈一谈。”
“你们恐怕不宜露面,还是我去跟张宏谈吧,只把要劝说的话,先对我讲一遍。”陆绎道。
“也好,就这么办吧。明日出发。”
夜里,张居正夫妇二人商讨叶昭宁与静修的去处。他们此番回京前路不明,危机重重,静修若随行,难免又被万历帝视为人质。
黛玉对张居正道:“万一李思衡刺杀失败,明年丁酉,丰臣秀吉还会卷土重来,不如先让静修带叶昭宁回金州卫。
你若重回中枢,必不能再亲至辽阳总制军务,周修远已显日语之能,可代我为使,与倭方斡旋。而我也要接替长公主,主持凤宪台事务,亦无法远赴辽东。
让静修提前去,打点事务,辅佐小五开辟海上粮道,逐步输转粮械,已备战时之需。眼下我们去营救长公主,事涉皇权斗争,也不易让叶昭宁窥看一二。”
“与其去金州,还不如去登州。”张居正分析道,“丁酉再乱,战场多分布于朝鲜南境,金州更近北境。
陆战要冲在晋州、蔚山、顺天、泗川等地。海疆之争主要在济州岛海域和闲山岛、釜山浦等咽喉之处。
登州隔黄海顺风扬帆,一昼夜可抵朝鲜全罗道。若从金州启航则需绕辽东半岛,迂回千里,舍近求远,犯了兵家大忌。
而况山东仓廪充足,不比金州地寒土瘠。戚继光当年在登州整训水师,筑水城,建烽堠,海防坚固。”
黛玉想了想:“登州既然是戚帅的老家,不如我写信给凤姐姐,让她回登州协助小五、小六筹粮。”
“如此甚好。”张居正点点头道,“为了避免李成梁家族功高震主,李如柏不会成为丁酉朝鲜抗倭的主帅。
而戚继光是最好的选择,以戚老虎的威名,必让倭寇胆寒。”
翌日,一家人在渡口分别,敬修不便出面,唯有高氏母子相送。
七天后,船至徐州,张居正夫妇与陆绎下船。静修与叶昭宁继续北上济宁,再转陆路至登州。
先携带父母之信,去投奔戚帅之义子戚金,等候王夫人的到来。
提前赶至徐州的陆家死士,与陆绎汇合,禀报道:“三爷,长公主的车驾明日辰时可至彭城。囚车以黑幔覆厢,唯留几个气孔。
每车配十六名厂卫番役轮班推挽,昼夜兼程八十里。主押官是掌印张宏。”
陆绎问:“押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是谁?厂卫中可有我们熟悉的人?”
“有两个脸熟的,但没什么交情,塞点钱最多能帮忙传话。锦衣卫指挥佥事,是个靠父荫上来的纨绔,说话带蓟辽边音,一副睥睨鹰扬之态。”
“是李如梅!”张居正与黛玉相视一笑,如此一来,只要说服了张宏,事情就不难办了。
陆绎对死士道:“李缇帅乃太傅李成梁之子,虽是承荫而进,人家正儿八经的将门虎子,骑射颇精,非浊流纨绔,可不要小瞧了人。”
“原来是李家儿郎,失敬失敬。”
翌日入夜后,陆绎遣死士分别给张宏与李如梅送了信。不到两刻钟,李如梅就赶来见未来岳父岳母了,嘻嘻哈哈一如既往。
“我就猜准了爹娘一定会来,特意捡了这个差事,防着皇帝对长公主下黑手。至于宫里那两个大殿,暂时就顾不上了。”
黛玉蹙眉道:“长公主精神可好?”
“从摄政公主到阶下囚,一夕之间顶上这覆盆之冤,还无处可诉。那情绪肯定不好,食不下咽寝不安枕,憔悴了许多。”李如梅如实道来,又问,“爹娘是打算偷梁换柱,还是让公主逃出生天?”
张居正道:“你先回去照顾好公主,告诉她无论是想重掌朝局,还是想安然归隐,我们都能帮到她。让她宽心等待,勿要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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