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我的太阳(3 / 3)
“嗯?”静修握住胸前那只手,再度靠近,“我知道你不会,我教你啊……”
“谁要你教了!”小七的脸涨得通红,抽出手来,他的六哥怎的变成这样了。
静修屈指叩在她下颌,呵气成云,氤氲在她颈侧,眨眼笑:“七妹怎知道我要教什么?”
戚云梦大窘,眼神躲闪,越发羞怯。
静修揽住她的背,将额头抵在她额上,听其兰息微促,一偏头啄住了红唇。他一点点攻城略地,终于得入津关。
小七招架不住,连退两步,静修扶腰倾身,不许她逃。
听得马蹄声声,小七不免惊慌,静修反而搂腰更紧,将人深嵌怀中。
东哥被人抬在担架上,勾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齿啮手背,痛感窜进了心田。好似嘴里含了个吐不出的酸梅子,刺得鼻酸泪咸。
回到观澜院后,静修主动向小七交待:“东哥被刺客伤了胸膺,我依行医轨范,得其允许,为她褫衣施治。为防流言蜚语,我才说她伤的是脚踝。
事后东哥自称叶赫礼俗,求我聘纳,以免被视为失贞,被族人强迫去侍奉萨满,我已严正拒婚。”
小七皱眉,气息陡变:“她明知道你是我未婚夫,还敢这样说!算什么好朋友!”
静修抚她后背,劝慰道,“还请七妹宽心,我志早定,与你白首之约,绝不移情别恋。”
“她还有多久才能治愈?要换几次药?”小七气闷了半晌,又从大局考虑,此事绝不能声张。
“我不是不信六哥,只是明珠在侧,玉瓶自倾,也是常情。我容色远不及她,难免拈酸吃醋。
不如下次你换药时,我手捧药匣从旁协助。一则可全礼防,避瓜李之嫌;二则护她隐私,保其闺誉。”
静修听了她一番通情达理,又格外真诚的话,不由莞尔,“小七,你说话的方式,跟娘是越来越像了。”
小七粲齿一笑:“从小娘就教导我们,赤心之诚,胜过万般智巧。你向我主动解释,不也是以诚待我?”
二人相视一笑,红唇对啄,食髓知味地缠绵轻嘬。
东哥遇袭受伤的事,黛玉吩咐允修去查,最后果然不出所料,背后下黑手的就是建州女真。
东哥招亲的条件已经放出去了,努尔哈赤已有妻妾,没有参选资格。
他之前为了坐稳建州酋长之位,娶孟古哲哲,此计不成,又盯上了东哥。若是他先行掳走了东哥,既能使明廷失信于诸部,也会让失去重要联姻筹码的叶赫,背离朝廷。
而他若用抢婚的方式娶走东哥,再杀了东哥之父布塞,对外可宣称是为孟古哲哲被夺之事雪耻,再以武力震慑诸部。
而叶赫贝勒布塞的死,定会令东哥悔婚。努尔哈赤又可以“背盟”之名挥师复仇。
为保东哥安全无虞,张居正夫妇索性搬到观澜书院,与史湘云夫妇,小六、小七一起过年。
允修赴任沈阳中卫后,叶昭宁则留守辽阳,承担起照料倩娘的责任。
靖海侯戚继光在年前,结束了辽东巡防,与张家签订婚书后,就率部回蓟镇了。
尽管戚云梦得知布喜娅玛拉对静修的觊觎之心,为了母亲经略辽东计划,还是不曾与之决裂。友谊情分虽然淡去,仍旧保持了君子之交。
静修从母亲那里得知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的重要作用,丝毫不怪怨小七与叶昭宁两个,当初对她性别的模糊处理。
害他吃了数年干醋,本不是什么大事。错的是自己,从前信中过度反刍了与四公主的过往,让小七伤心了。
而布喜娅玛拉面对张家人的真诚大度,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感歉疚。
静修与小七两个,教她贴桃符,绘门神,包饺子,在庭院中放烟花,彻夜守岁。
元日,三人着新衣,咬春盘,一起看市井百姓击太平鼓。到了正月十三上元灯节在即,他们又结伴去“走百病”,看傩戏逐疫,鱼龙曼舞。
十六月夜,东哥辗转难眠,披衣而起,孤独地徘徊廊下,望月嗟叹。
而静修精气勃发,心中想着小七,在衾被中如卧火炉,燥热难抑。索性穿着中衣,负剑跃入庭中,踏影生威,舞至狂处,身逐流光转,刃带星火飞。
酣畅淋漓地一通发泄,总算是压下了身上的燥热感,他单手收剑入鞘,一转身就看到东哥穿得单薄,痴痴地望着自己。
“我觉得自己就像中霄孤月,群星竞争其辉。只是清光千叠,唯愿照一人之窗。
与你相交月余,心情怡悦,如花承露润,似柳沐春风。我好歹也是女真第一美人,千雄竞逐,群芳争妒。
不知…在你心潭深处,可曾因月影顾盼,而起过一丝微澜?“东哥犹不甘心,仍想证明一下,他至少对自己动过心,哪怕只是对她容色有些许惊艳。
静修垂下眼眸,侧身以手指月:“月亮圆不圆,我不关心。你美不美,与我何干?”
说罢,静修提剑就走,也不管人家哭得有多伤心。走到回廊尽头,他忽然顿住脚步,轻声道,“其实,月亮不会发光。能照亮万物,给养生命的是太阳。在我心里,戚云梦就是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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