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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建州覆灭(3 / 5)

努尔哈赤退守山崖,凭险固守,五大臣已全部覆灭,他都来不及悲伤,拼了命地用滚木巨石击退明军的仰攻。

泣泪横流的李如梅,带着莽古斯退出战阵,秦良玉带伤向李如松请命:“李帅,末将愿率白杆兵百人,夜攀绝壁。”

李如松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去。简择百名精锐上崖即可。”

戚云梦驱马上前道:“李帅不可!吉林崖北侧已显冰溜,用白杆攀爬也容易失足坠崖,尸骨无存。我空天女兵可以上去!”

秦良玉摇头道:“不能去,如今天已降雪,我记得六郎说过,冬季绝不可使用飞鸢翼!”

“六郎还说飞鸢翼只能载重一百斤呢,他还不是抢了我的翅膀飞走了,他就是个骗子!”戚云梦一时怨愤起来,丈夫一去三日不归,生死未卜,叫她如何冷静得下来。

“别争了,”李如松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北风平稳,雪润冰滑,的确不利于攀崖。他回头对戚云梦道:“戚姑娘,一击不中也不要恋战,安全第一。”

“好!”戚云梦领命而去。

见明军后撤不再仰攻,崖上的守军躲在避风处酣睡,戚云梦等二十飞鸢翼如天兵浮空,霹雳弹、万人敌、飞镖一股脑儿往下扔。

守军从帐中冲出,未及披甲,被炸得脑浆迸裂,有人向空中射箭,箭却被北风卷跑,数十人溃逃不及,纷纷坠崖身亡。

戚云梦一抹额汗,敛翼落地,将明军旗帜插在了崖顶。李如松仰头大呼“漂亮!”,明军主力沿小道攻上,吉林崖遂破。

努尔哈赤残部退回赫图阿拉,这里虽然接二连三地遭受了火灾,但城墙未坏,以巨石垒成,有一夫当关之险。城中还有褚英接来的索伦部精兵,粮草足支数日。

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他即命手下在各处设置陷阱,企图让明军有来无回。

李如松集全军于城下,令围三阙一,于北门虚设旌旗。

中军大帐中,烛火通明,李如松指着沙盘道:“我们远征赫图阿拉,粮草只够五日之用。后日应有朔风,自老秃顶子山下掠,戚姑娘你们飞鸢营能乘风入城否?”

戚云梦道:“可以,我们携带火丸、掌心雷、飞虎爪,可以顺风二十里,可抵内城八角殿。”

“好,万一我们攻城受阻,你们空天女兵就要先攻进去。”李如松道。

“是!”戚云梦抱拳道。

面对来自北方的索伦族,努尔哈赤不敢怠慢,也不敢将粮草不够的话,和盘托出,只得大宰牛羊犒赏索伦部士卒。

而索伦部的酋长得知,叶赫的美人东哥也在建州,指名要她相陪,才肯出兵襄助。

努尔哈赤也毫不犹豫地让渡了自己“唯一仅存的战利品”。

大福晋将东哥扮作新娘,送入悬黄灯笼的穹庐之中。外面是推杯换盏,屠狗烹羊的喧嚣。

东哥坐在床上,手握金簪抵在喉间,眼泪止不住地流,努尔哈赤将她让给了索伦人,那个茹毛饮血的部落酋长。

忽闻穹顶窸窣,静修倒悬而下,落地无声,四目相对,东哥心头猛跳,捂着嘴,胸口距离起伏,手里的簪子滑落下来。

正要坠地的瞬间,静修伸手捞起,挟在指尖,穹庐外已响起了趔趄的革靴声。

索伦部的酋长掀帘而入,周身酒臭蒸腾,他身形彪悍,面阔有棱,好似刀斧砍成,颧骨赤红,鼻梁峻直如削,目眦细长而上扬,瞳色褐碧,审视眼前泪眼婆娑的美人,就好比鹰隼在崖边窥岩。

他扑身上来,突见黑影掠至眼前,有什么东西往他颈动脉上一划,人便如朽木瘫倒,在地上噗腾了两下死了。

静修踩在他背上,拉起东哥的手腕:“走!”临行回望,又抛下一枚火丸,低笑道:“烧个痛快吧!”

二人没入夜色中,远山竖起长龙似的松明火把,似星河流泻,明军的旗帜卷地而来。

他们藏身在内城一处废弃的仓库中,远处灯笼的碎光抛了进来,照在两人的眉眼上。

“你在这里待到天明,明军就攻进来了,见到秦将军或是小七,你就跟她们走。”

静修盘点着手里,所剩不多的武器,“我还要留在这里,清理各种陷阱,为明军开道,不能带你离开。你不要怕,这里入口已经坍塌,位置十分隐蔽。”

东哥忽然扯住他的衣摆,声音轻颤:“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是第三次了……”

她扬起脸来,眸中闪动的泪光如星光粲然,竟大着胆子将他的手贴在自己颊侧,“我这条命只能是你的,求你,要了我……”

静修的手几乎要被她面颊的热度烫伤,他霍然横臂,压向她的脖颈,将臂弩的机簧抵住她的锁骨,箭簇与她的颈侧动脉仅隔一线距离。

他抽回发烫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臂弩仍叩在她颈部,侧身对她道:“你若是活得不耐烦,我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那声音冷似寒铁,不带丝毫温度。

“我心知努酋奸诈,必负隅顽抗,在老巢大设陷阱,未免同胞枉丢性命,早有计划潜伏进城。救你,不过恰巧让小七碰上了,顺势为之。

若小七那日没看见你,我是不会救的,你若死了,可以为明廷、为我爹娘,减少很多麻烦。你该庆幸,小七从始至终,仍视你为朋友。”

东哥的指尖悬在半空,忽然凄然一笑,她慢慢蜷缩手指,握成拳抵在心口。

“我在努尔哈赤的酒水中,投放了辽东草药细辛。原本细辛也可用来治疗风寒,但是辛不过钱,过钱则毒。”

静修将臂弩重重扣回腕甲上,“他很快会头痛如劈,面赤耳鸣,烦躁如狂,口干如焚,吐泻交作,浑身抽搐。待明军冲进来时,你看中哪个好男人,就引他去杀努尔哈赤罢。”

“你不肯要我,竟甘愿放弃杀敌立功的机会……”东哥踉跄退步,背脊撞上墙壁。

他分明可以轻而易举毒杀努尔哈赤,却只限制其行动,为的就是避开她的誓言。

东哥缓缓摇头,内心承受不住被人嫌弃的打击。鬓边珠冠歪斜,缀在其上的红盖头逶迤而下,青丝狼狈乱飞。

“我走了,你安生待着。”静修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脚,“你饿不饿?”他拿出一块砖饼,掰了一寸见方的小块,反手递给她,“够你撑到明天中午了。”

东哥攥着那一点砖饼,气笑了。那些不曾吐口的柔情与爱恋,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静修走到穴口,正要搬开石墩,躬身出去,忽然又折返回来。他瞅了瞅东哥蓬头乱发的模样,不由托腮想:明日她若这幅模样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惹上流言蜚语。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刺死索伦部酋长的金簪,递给她道:“把头发收拾一下吧,省得叫人看了误会。”

东哥上下审视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他为何在意自己的形容,可是那金簪上残留的血痕,令她摇了摇头:“我不要它,太脏了。而况这里也没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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