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天助我也(2 / 2)
二人合计了一番分册刊售的各种细节,一致认为利大于弊,便交待晴雯在印刷装订时稍作改动。
这天在陆府跑完马,黛玉对陆绎说了,想将两个丫鬟交托在他名下,方便她们替自己打理书坊和胭脂铺。并嘱咐陆绎保密勿将此事说与旁人听。
陆绎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你放心,话出你口,只入我心,断无第二人知道。”
能与林潇湘共享秘密,无疑说明他们之间更亲密了,陆绎心中美滋滋的,至于为什么美,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黛玉又提及初稿画版被盗的事,“阿绎,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将那个小偷抓起来,避免盗版流通于市,毁我书坊的声誉。”
“当然,小菜一碟!”陆绎满口答应下来,连忙问:“那人叫什么?是男是女?多大年纪?脸面身形有什么明显特征?说话什么口音?”
黛玉将晴雯绘的犯人画像交给他,道:“那人自称是苏州籍的刻工,刻字一版要价一百五十文,刻画一版要价三百五十文。”
陆绎心中略算了算,不情愿地扯了扯嘴角,“林潇湘,二十张板才不过七两的损失,就想要劳动我陆三爷出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七两银子怎么了!塾师、大夫、工匠,这些人一个月,也就挣六七两银子。乃至大明五品官的年俸折算成银,一个月也不过七两。你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哪里知道世道艰难。”黛玉自己挣过钱,便知道生活不易,再想想晴雯委屈的眼泪,更是心疼了。
“就算那二十张版原画再不值钱,也是我们晴掌柜,苦心竭力一笔笔画出来的,被人盗走就不该追赔吗?”
陆绎见好友动怒了,后悔失言,忙作揖赔礼,承诺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这两天就给你消息。”
原以为陆绎不过口头应下,抓贼并没那么快。
没曾想,翌日在顾府海棠坞相见时,陆绎就拉着林潇湘悄悄说:“那个化名茅用的人,原名吴双峰,的确是苏州逃籍来的画工兼刻工。三个月前因为盗印翻刻谋利的事,被前东家发现辞退了,如今住在城西南的窝铺里。
明天老师进宫经筵,就咱俩一道去摸摸他的老巢,就当作考校你功夫是否进益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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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总结下林黛玉与张居正性格、禀赋、人生追求上的相同点吧,他们都是气质孤傲的人,一个是孤标傲世偕谁隐的诗人,一个是宁为孤臣不为乡愿的权臣。张居正不但写过《题竹》还写过《修竹篇》种过竹,黛玉的潇湘馆有千竿竹。他们都有不折的文人风骨,追求不妥协的精神洁态。他们也是早慧的学神,一个六岁读四书,一个12岁中秀才,过早洞察了世情百态。他们敢于用生命去实践高远的理想,一个用诗歌对抗封建礼教,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勇肩重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是红尘浊流中思想超迈时代的觉悟者,我觉得他们若能跨越时空维度相逢,会是灵魂契合的朋友,甚至一旦相遇再离别,会成绝弦之念。虽说这cp超级小众,但我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感来写文的,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之所以设置黛玉三次穿越,是因为本文时间跨度百年,需要转换地图扩大人际。我希望林妹妹永远青春美丽,稀世俊美。张哥就三种状态少年、青年、老年,虽说改命为百岁老人,但最多就五十来岁的样貌。
关于对张居正的所有认知来源于朱东润先生的《张居正大传》、韦庆远先生的《暮日耀光:张居正与明代中后期政局》、周其运先生的《张居正传》还有郦波老师讲的《风雨张居正》,写的时候优缺点都不避讳讲,不是完美人设,我不梦张阁老哈。之所以写男女主时把他放黛玉前面,是因为今年是他诞辰五百周年纪念以示尊重。
我也是第一次写史同文没有经验,因为表达欲太强烈了,没预收也想写。为此还沐浴焚香掷圣杯问了老张能不能写,零帧起手圣杯三连,就当作他答应了吧。谁也不能代古人言事对不对,能咨询的就这个手段了。
刷到两个讨论黛玉劝不劝学和对仕途经济看法的问题,其实黛玉是清高的入世者,鄙视官场黑暗,但她又留心经济,会帮贾府算收支。所以本文黛玉的事业主题是先富带动后富救国救民,不是追求权势功名富贵。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赚钱过程中存不存在对弱者的剥削”。
关于“劝学”我认为黛玉对宝玉那种不爱读正经书的人根本不劝。但对香菱这样勤学好问的人,黛玉会热情教授鼓励引导,我始终觉得香菱学诗是红楼梦中最美最纯真动人的篇章,黛玉很适合做老师。预告一下香菱即将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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