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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革故鼎新(2 / 4)

戚继光按剑立于箭楼,看着关外叩首的蒙古贵族,命取酒来:一盅泼祭战旗,余者赐予降虏,最后一盅遥敬京师的知己。

当朵颜部不敢来犯,西南急报又撕破晨雾。叙州都掌蛮部落劫掠四方,占山为王。

曾省吾决定讨伐,将军队指挥权交给刘显。刘显调集当地土司的军队,用计诱捕了首领,攻克凌霄峰,进逼都都寨。

官军包围了整整一个月,开凿险滩以通粮船运输。此役共攻克山寨六十多座,俘获贼寇首领三十六人,斩杀俘获四千六百人,开拓疆土四百余里。

听闻刘显还缴获了比牛还大的铜鼓九十三面,黛玉笑道:“那些鼓相传是诸葛亮留下来镇抚蛮族的。鼓一旦丢失,蛮族的气运也就终结了。”

“既如此,那就不必赶尽杀绝了。”张居正给刘显的密函中加了一行字:“剿抚并用,宜如雕剿雉兔。”

年终考成之日,户部尚书捧出黄册唱报:“岁入太仓粮千三百余万石,积粟可支五载有奇!”

丹墀下百官悚然,皆忆得起初推行考成法时,张首辅曾掷地有声的承诺:“一丈田亩有一丈之效,一核漕粮得一核之实。”

丈量田亩,均平赋役,剔刷宿弊,清理欠赋,张首辅果真在三年间做到了。有了一本详实而精准的《丈田规制条议》,各种隐匿田亩都无所遁形。

接下来,张居正便要着手整顿革新大明的驿递制度。这就不得不将大明邮传的总督陆绎给调到京中来了。

帘栊轻响,属吏躬身禀报:“元辅,林尚宫求见。”

张居正抬头欣喜:“快请。”

黛玉走进来,肃然道:“昨日查验内府档案,江宁织造火情延误四十三日才报。臣追溯缘由,竟又是驿递梗阻。”

张居正长叹一声,从案头抽出一叠文书:“何止内府织造,就连军情也有延误,如今军报大家都走大明邮传,急递铺名存实亡。这是南直隶的诉状,驿丞逼死三条人命;这是山西急报,驿马倒毙十之七八;这是山东……”

黛玉凝神翻阅,有些难以置信:“竟已败坏至此?”

“驿制弛废非一日之寒。”张居正起身踱至窗前,“官员滥发勘合,一纸涂改再**复使用。过往官吏勒索钱财,驿夫逃亡,马匹短缺。更可恨者,驿银征敛日重,小民役夫甚至要卖儿鬻妇以应之。”

张居正目光锐利起来:“我正打算将陆总督召回京城,商讨对策,避免驿政瘫痪。”

“许久不见阿绎了,甚是想念。”黛玉不觉嘴角带笑,抬头见张居正阴沉着一张脸,蹙眉道,“你莫不是连他也酸?”

张居正秀眉一扬,无奈摇头:“林尚宫,你好像不认得陆总督才对。这样一口一个阿绎,也不怕人起疑。”

黛玉忙掩了口,低声笑道:“多谢阁老提醒。”

两个月后,大明邮传首任总督陆绎,就从浙江归京。他连家都不及回,先到文渊阁见了旧友。

“请元辅随臣一观。”陆绎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我妹夫陈景年给的消息。城南良乡驿,明晚有场好戏。”

张居正凝视密报片刻,点头一笑:“便依你。”

次日黄昏,两骑青骢马驰出京城,马上人皆披玄色斗篷。

良乡驿站在暮色中显出破败轮廓,土墙多处坍塌,马棚里只有五六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槽中草料稀疏,几可见底。驿丞房内传来猜拳行令之声,与厢房里驿卒的唉声叹气,形成鲜明对比。

张居正与陆绎扮作锦衣卫校尉,拿着驾帖为凭,在简陋的厢房安顿。墙角蛛网密布,炕席破洞处露出枯草,蚊蝇嗡嗡盘旋。

“这哪里是天朝驿栈,分明是荒村野店。”张居正低声喟叹。

陆绎点亮油灯,昏黄灯光映着他凝重的面色:“元辅稍安,子夜时分方见真章。”

亥时三刻,驿站突然喧闹起来,灯笼火把照得通明,十余骑拥着一顶暖轿直入中庭。

驿丞慌得鞋履不整地迎出,跪地叩头:“不知苑马寺卿赵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轿中走出个精瘦官员,虽着常服却气派十足:“快快备酒饭热水,渴煞老夫也!”

张居正瞳孔收缩:“苑马寺卿赵铭科!他此刻应在家丁忧才是。”

陆绎冷笑:“苑马寺卿赵铭科,借勘合回乡修墓,沿途索要程仪,每次耗费驿银百两。”

但见驿卒们奔走忙碌,杀鸡烫酒。瘦弱马匹被强行套车,准备明日苑马寺卿家眷出游之用。后院隐隐传来鞭打声和哀嚎,可怜一个老驿卒因凑不齐马匹,而被迫挨打。

张居正愤而拳头紧攥:“国之血脉,竟成私邸通道!”

突然,东厢爆出惶然的哭喊声,一个驿卒跪下地,抱住赵铭科随从的腿,乞求道:“老爷开恩!这五两银子,是小人全家的活命钱,您不能拿走啊……”

随从一脚踹去,狞笑道:“赵大人为国辛苦,尔等不该孝敬些酒钱?”

张居正猛地起身,陆绎却按住他手臂:“元辅且看!”

暗处闪出几个身影,迅速制住嚣张的随从。为首者亮出腰牌:“东厂缉事!苑马寺卿,你的事发了!”

赵铭科脸色煞白,强自镇定狡辩道:“本官有兵部勘合……”

“丁忧期间你擅用驿传,伪造勘合三张,冒支驿银五百两!”东厂缉事冷笑一声,“带走!”

混乱中,张居正与陆绎悄然离去,马蹄踏碎夜露,京城轮廓在晨雾中渐显。

“为何是东厂的人,不该是锦衣卫么?”张居正声音沉郁。

陆绎挽缰勒马:“不敢瞒元辅,厂卫是林尚宫请大内司督公调遣的。然拿下一个赵铭科,还有无数蛀虫,趴在驿站上吸血。大明驿递非彻底革新,不能根治。”

张居正愕然回首:“你……知道她还?”

“昔年同窗,今日垂帘,纵使暌隔三十载,吾亦不敢不认呐。”陆绎慨然一叹,策马飞驰而去。

三日后,内阁值房。

张居正将一份章程推至林尚宫面前:“这是草拟的整顿条陈:提高各省驿传道职权,颁给专敕关防。官吏非公出不许乘传,公出驰驿亦有严格规定,违者法办。”

黛玉细阅良久,抬头时目光澄明:“元辅此策甚善,但仍属堵漏之计,未绝根源。”

“哦?林尚宫有何妙策?”张居正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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