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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阁老抢亲(4 / 4)

她的诘问,字字如鞭,狠辣地抽打在张居正心上。他眼中翻腾的怒火和疯狂的妒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高大的身形微晃了一下,暴戾的气息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满身沉重的疲惫与萧索。张居正缓缓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她泪水的湿意。须髯微颤,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刻骨的怜惜。

“我何尝不也饱受煎熬……”他声音沉缓,带着沉郁的苍凉,“黛玉,我如何愿忍?忍着看你身陷囹圄?忍着看你身披他人嫁衣?”

张居正抬手,指尖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轻轻拂去她腮边冰冷的泪珠,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叶梦熊三次救你性命,这是天大的恩义,亦是你我无法挣脱的锁链。我既不能让他为你死去,也不能让你背弃婚约,沾染半分忘恩负义的污名。天下悠悠之口,必会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目光沉静而锐利,穿透泪眼,直抵她灵魂深处,“唯有如此,唯有在你已践诺许婚之际。由我张居正,东阁学士,冒天下之大不韪,表面大闹喜堂,悲歌思妻之痛,背地里横刀夺爱。我只身去只身回,谁又能证明我是去抢亲的?他叶梦熊已经娶了林润之妹,我好心去送讣闻,让他携妻奔丧罢了。至于他的新妇何时失踪,谁又说得清楚?”

张居正微微一顿,目光里迸射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世人骂名,万千罪愆,由我一人担下!黛玉,你只需清清白白地回来,回到我身边。”

话音落定,满室死寂。唯有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着他须发间的一缕银丝,刺目地晃动着。

黛玉怔怔地望着他,方才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尖锐的剧痛彻底取代。她看清了他眼底深埋的疲惫与风霜,看清了他为了护她周全,早已无声地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背负起所有可能的唾骂与攻讦。

三年隔世的茫然与疏离,那因容貌剧变而生的隐隐不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心口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白圭……”她哽咽着,所有的言语都堵在喉头,化为一声破碎的呼唤。再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扑入他怀中,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那曾经无比熟悉的怀抱,此刻却被浓密陌生的长须所阻隔。她不管不顾,踮起脚尖,将颤抖的唇,主动印上他覆满胡须的唇。

这吻,生涩而急切,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尽的心疼。唇瓣辗转,触到的却是粗硬微刺的陌生触感,全然不同于记忆中的温软光滑,让她出于本能的瑟缩。

而这细微的抗拒,却刺痛了张居正。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撞上无形的坚冰,瞬间冻结。环在她腰背的手臂,无比艰难地松弛下来。他微微偏开头,离开了她的唇。

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翻涌的热潮骤然平息,只余下难以言喻的痛楚与自嘲。

“抱歉…”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我老了。这副皮囊,早已不是你记忆中年轻的模样。是我…是我强求了…”

张居正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那笑容却苦涩得如同浸透了黄莲。他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赎罪般的克制,无比轻柔地,用指腹轻抚她的面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汹涌的情愫,被他用强大的意志死死摁住,只余下满身萧索的落寞与小心翼翼的退让,仿佛生怕再惊扰了她分毫。

这强忍的失落,无声的退却,比方才狂暴的占有欲,更尖锐地刺痛了黛玉的心。她瞬间读懂了他眼中深藏的苦楚。

那是时光无情划下的鸿沟,是容颜剧变带来的惶恐。不!不该如此!他们历尽劫波才得重逢,怎能被这区区皮相之变阻隔?

一股巨大的勇气与怜惜瞬间充盈心间,冲散了所有的不适与陌生。在他即将彻底松开环抱的刹那,黛玉蓦然动了。

她张开双臂,从后面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微显僵硬的背脊上,倾听他沉稳却带着一丝紊乱的心跳。

“白圭…”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羞涩的颤抖,温暖的气息送入他耳中,“此身还是完璧…”感觉到他背脊肌肉瞬间的绷紧,她环抱的双臂收得更紧,声音愈发低柔,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祈求,“求相公温柔一点,我只是需要慢慢习惯你的胡子…”

此话一出,刻意保持的距离,强行筑起的堤防,在这带着无尽依恋的拥抱中,轰然崩塌。

张居正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窒息濒死之人骤获新生。他霍然转身。这一次,他眼中再无暴风,亦无寒冰,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臂如铁箍般,将她狠狠揽入怀中。

烛影剧烈地摇晃起来,带着粗砺胡须的唇,近乎凶狠地覆压下来,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娇羞之言。

这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迟疑。是狂风暴雨,亦是久旱甘霖。唇齿激烈地交缠,带着咸涩的泪意,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疚。所有言语都成了多余,唯有这最原始的触碰,才能宣泄那积压了千日的思念与渴望。

混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方才被粗暴扯开的猩红嫁衣,此刻成了最碍眼的东西。他灼热的大手带着不耐的焦躁,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几次未能解开束缚。

黛玉在他狂风骤雨般的亲吻间隙,艰难地偏过头,用同样微颤的手,摸索到自己腰侧,指尖一勾一扯。猩红的嫁衣,如一朵颓败的红花,委顿坠地。

素白的中衣显露出来,映着烛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玲珑的轮廓。他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熨上来,灼人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渴望点燃的战栗。

唇齿缠绵渐深,青髯便更真切地厮磨起来。长须末梢柔软,拂过粉腮玉颈,竟似水畔垂杨新枝,蘸着春露,轻扫兰舟,丝丝缕缕,缠绵不去。其间或有稍韧之须,不经意划过肌肤,便如琴师信手拨过一根冰弦,引得怀中人儿一阵轻颤微缩,嘤咛之声愈娇。

最后一丝理智的薄冰彻底消融,张居正如同困兽脱枷,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声尚未出口,已被他灼热的吻尽数吞没。脚步踉跄急切,撞翻了妆台边一张绣墩,两人一同陷入身后柔软的锦衾之中。

青丝如瀑,泼洒在深色的锦缎上,与他的须发暧昧地缠绕。帐幔被带起的疾风拂动,烛影在帐上剧烈地摇晃跳跃,勾勒出紧密交叠,激烈起伏的剪影。

光影凌乱,分不清是谁在索求,又是谁在给予。只有压抑不住的呼吟,如同潮汐,起落不息。交织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在兰室内弥漫开来,如同最缠绵悱恻的夜曲。

他们是劫波渡尽的夫妻,是失散又重逢的燕侣。那曾经横亘其间的三年光阴,最初的陌生与疏离,醋海翻腾的酸楚,深重难言的歉疚,刻骨铭心的爱恋……

所有悲欣交集的滔天巨浪,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抛却。只剩下最纯粹的吸引与融合,只剩下灵魂深处跨越生死的呼唤与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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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熬过了分离,之后就三年甜蜜时光,纯甜的那种。

1、《明世宗实录》辛酉,御史林润逮严世蕃、罗龙文至京。仍列世蕃居卿奢僣、**诸不法状甚,具诏下法司讯状。刑部尚书黄光昇等乃总挈润前后奏词,成狱谳之言:“乃怏怏怀怨,望安居分宜。足迹不一至戍所,龙文亦自浔州卫逃归,相与谩言诅咒、构煽狂谋,招集四方亡命奸盗,及一切妖言幻术、天文左道之徒至四千余人,以治宅为名,阴延谙晓兵法之人,训习操练,厚结剌客十余人,专令报仇杀人、慑制众口。至于畜餋奸人细作,无虑百数,出入京城、往来道路、络绎不绝。龙文亦招集王直通倭余党五百余人,谋与世蕃外投日本。其先所发遣世蕃班头牛信,亦自山海卫,弃五北走,拟诱致北虏,南北向应。世蕃子诏庭,以带俸锦衣在京窝隐,前项刺客细作,朝夕词伺其父。严嵩溺爱蔑法,留世蕃原籍,乃敢崇饰伪辞,奏祈释戍。欺罔不忠,莫此为甚。按世蕃所坐,死罪非一,而望诽上尤为不道。请同龙文比拟子骂父律处斩。”狱上,上曰:“此逆贼非常,尔等皆不研究,只以润说一过,何以示天下后世?其会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从公鞫讯,具以实闻。“于是光昇等复勘实其交通倭虏、潜谋叛逆,具有显证,前拟未尽其辜。请亟正典刑,以洩天下之愤。得旨:“既会问得实,世蕃龙文即时处斩。”

2、《明史纪事本末》:上从之,命斩世蕃、龙文于市。二人闻,相抱哭。家人请写遗书谢其父,不能成一字。都人闻之大快,各相约持酒至西市看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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