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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陆炳心机(1 / 3)

紫禁城的清晨,夏蝉还未长鸣,宫墙内已蒸腾起闷热的湿气。

紧临皇帝寝宫的西侧廊房,就是陆炳的值宿之所,正面墙上挂着嘉靖帝亲题的“忠勤懋著”漆金匾额。

东墙上立着乌木架和甲胄架,一个挂有“真红织金麒麟服”,一个支起山文甲胄。斗柜上红酸枝托架,还卧着一把镶金嵌玉的绣春刀。西墙是兵械架,置有三眼铳、筋角弓、梅花弩。

最显眼的位置还有铜铃三枚,绳连外廊,上面分别刻着“火速入觐”、“宫门启闭”、“北镇抚司”的文字,一旦铃响,即有锦衣卫应声而动。

密奏文书柜中,存放的是南北缇骑上呈的密报,以及“驾帖”的底簿,用双鱼铜锁封存。

西墙上被一挂帘子遮盖起来的,有两张图,一张是禁宫轮值图,另一张是洪武星野图。陆炳不但是文武全才,他还通晓天文。

这样的值房如同辕帐,器用皆战备,唯甲兵与王命在侧。

角落里摆了一个鎏金刻漏,已至辰正三刻。

黛玉梳好头,掀开简素的帏帐,坐在榆木榻上,身上茶褐的圆领衫,是才洗了澡,换上的内侍服。

此时浴桶中的热水,还冒着氤氲的气息。

昨日下晌,她被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以“猫儿房内侍徐宁”的名义带入宫,只为装扮成猫仙劝谏嘉靖帝,不要虐害宫人,勤政爱民。

事已办成,陆炳于前朝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诏七月初一,简出宫女三千了。可她毕竟尚未安全离宫,一颗心还悬在万丈深渊,此刻只剩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挥之不去的惊悸。

门轴轻响,黛玉不禁身子一颤,连忙将一顶圆帽给戴上了。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携着外面白亮的光涌入,又迅速合拢门扉。

陆绎摘下宽檐细竹大帽,一身麻黄飞鱼云肩通袖贴里袍,束着鸾带,额角鬓边沁着细汗,几缕湿发贴在英挺的眉骨。

见是陆绎回来了,黛玉徐徐吐出一口气来。

陆绎只是个小总旗,临时充当明甲将军,算是勋戚的殊荣。他在宫中并没有独立的值宿房,好在他爹陆炳是锦衣卫的头,可以沾老子的光。初一十五值班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休息。

“那些东西都烧干净了,我亲眼盯着烧得渣都不剩。”他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喏,吃吧!”

油纸包打开,焦香之气扑面而来。两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金黄酥脆,白芝麻粒密密匝匝地铺在上面。

“多谢!”她饿了一晚上,腹中空空,因梳洗过,将饼拿在手上,低头便咬。酥皮簌簌而落,几点顽皮的芝麻沾在她微翘的唇角,丝毫未觉。

值宿房中不设座椅,陆绎只得在黛玉身侧榻沿坐下,隔着一臂之距,目光落在她沾了油光、愈显润泽的唇瓣上。

他看着她吃相优雅地动作,像是仙女用膳一样,喉结无声滑动。

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指腹带着薄茧和微汗,轻轻拂过她的唇角。

黛玉猛地一僵,烧饼停在唇边,愕然抬眼。

陆绎的手指已极快收回,指尖捻着那粒芝麻塞进自己嘴里,脸上满是爽朗的笑,耳根却悄然染红:“沾上了,果真小花猫似的。”

这略显唐突的举动,让陆绎心如鹿撞,根本不敢看黛玉的神色,连忙起身,转过背去解带宽衣,又羞又窘地解释:“没办法,我既叫了水,总不能一身臭汗出去。只能将就了,你别介意啊……”

天知道,他在碰到水的那一瞬,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可是她沐浴过的水,换言之,他们也算是鸳鸯浴了!

黛玉赧然无言,躲进帐中低头继续吃,听着外面哗哗水响,亦不敢回头看他。

不想吃得急,噎着了,反手去够床边案几上的茶碗。

由于未敢转身,手臂动作大了些,茶托被衣袖一带,“哐当”倾翻!茶碗连带茶盖,眼看就要滚落!

若是发出脆响,亦或是触碰了铜铃,引起骚乱可就麻烦了!

电光石火间,陆绎反应快如猎豹,迈出浴桶,左手飞速探出,稳稳托住碗底,茶水晃荡一圈,竟一滴未洒!

黛玉回头,惊得手一松,啃了一半的烧饼脱手坠落!

原本这是不打紧的声响,只是陆绎还在全神贯注解决危机的状态,右手才刚收回茶盖,情急之下,竟不假思索,头一低,张口便去衔那下坠的烧饼!

烧饼被他稳稳叼住一角,温软的唇瓣,隔着轻薄的青纱帐,猝不及防擦过黛玉的指尖。

此时的陆绎,左脚直立在床畔,右脚屈膝压在床沿,保持着俯身低头的姿势,唇齿衔着半块烧饼,鼻尖几乎触到她手背。

两人目光在极近处,猝然相撞,由于承受不住陆绎的重量,青纱帐“嘶啦”一声崩断,半片坠落下来,空气瞬间凝滞。

陆绎深褐瞳孔里,映着黛玉惊愕放大的脸,温热气息拂过她的指节。

黛玉只觉得被擦过的那片皮肤轰然烧起,眼角余光不小心,掠过他湿漉漉的健硕胸膛,热意直窜耳根颈后,心跳如擂鼓。

陆绎也猛地僵住,衔着烧饼,进退维谷,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眼底掠过狼狈无措,随即猛地直身,飞快将口中烧饼取下,连同托稳的茶碗、茶盖,一股脑塞回黛玉手中,动作凌乱却毫无声响。

幸亏裤子还在!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淡然。

“拿稳了!”他声音绷紧,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迅速别开脸,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黛玉捧着失而复得的烧饼与茶碗,脸颊滚烫。低头盯着烧饼上清晰的齿痕,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心脏还扑通乱跳着,既不敢吃,也不敢喝了。

空气越发燥热,夹杂着烧饼焦香与清冽的水声。

半刻钟后,陆绎换好一身素绢曳撒,整理了鸾带、牙牌,咬唇犹豫了半晌,才转身道:“我收拾好了,咱们可以下值出宫了。”

“嗯。”黛玉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茶碗和烧饼放在了案几上。

她将崩落的纱帐撇到一边,正要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伴着男人戏谑的笑意停在门外!门被“哐当”推开!

陆绎猛地侧身,一步跨前,将黛玉搂在怀中,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遮挡,只露一小片灰色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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