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登门求亲(1 / 3)
张居正踏出陆府高阔的朱门,外面已经飘起雪花,如风中柳絮,东抛西洒,透着清寒凉意。
陆绎口中的“弟妹”如针芒刺骨,扎得他心头又酸又恼,任凭雪花无声地覆在自己肩头。
他快步走上马车,掀帘入内,一股薄寒随之卷入。
黛玉正与朱雀隔窗看雪,见他回来,便仰起脸,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阿绎他……”
原本自上回被迫卷入盗窃案后,黛玉已经放弃让陆绎原谅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回潇湘书林接孩子们回家的路上,她偶尔听到两个校尉的谈话。
才知道陆绎这两年,为了在锦衣卫立足,干出一番事业,付出了倍于常人的努力。
他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出错,陆绎曾经因为怜悯一个乞儿,多说了一句话,而暴露了行踪,差点被白莲教的余孽给围杀在窝棚之中。
虽然九死一生逃出命来,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却为了保护他,不幸牺牲了性命。
从此在侦察、缉捕、审讯上,陆绎再不敢大意,掉以轻心,更不会滥施同情,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对任何嫌疑人都不会轻饶宽纵。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南镇抚司丢了一叠卷宗,陆绎查到是北镇抚司千户王佐,带走了卷宗并未归档,他直接带人抄了顶头上峰的家,将未启封的案卷带回。
为此王佐还吃了一通挂落,抓捕贪官赵文华所得的那一点奖赏,全都孝敬了出去,才保住了职务。
这么一想,黛玉又觉得陆绎提审自己,或许只是他使命所在,不得已为之。所以才拜托张居正替她说和,她愿意为了友谊低头。
张居正没有说话,沉默地摘下了手衣,叠好放入怀中。
马车缓缓前行,他忽然伸手揽过黛玉的腰肢,骤然收紧。
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入他的怀中,身上清浅的幽香,妆花缎微凉的触感,连同她唇边溢出的轻呼,瞬间将他淹没。
张居正低头,带着一股近乎蛮狠的强势,却在鼻尖触及她额头的瞬间,猛地顿住,侧脸对朱雀道:“朱雀姑娘,不如闭目小憩一下?”
“嗯?”朱雀有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疑惑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在张居正仿佛燃着冷焰的目光逼视下,害怕地闭上了眼。
“你怎么了?是阿绎说了什么吗?”黛玉抬眸看他,总觉得他心情不大好。
张居正回过头来,目光凝在黛玉莹润柔白的肌肤上,缓缓靠近,直到她微颤的睫毛,在眼前历历分明。
克制了许久,那吻还是落了下去,带着攻城略地的决心,却笨拙生涩还鲁莽。
从飘飞的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白光,映着黛玉骤然睁大的眼睛,旋即又不自觉地阖上了。十指慌乱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的唇瓣微凉颤抖,被他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渐渐变得温热、湿濡而柔软。
彼此微弱的喘息,唇舌厮磨的水声,在窄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酿成令人眩晕的暧昧。
朱雀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颠簸的昏暗,千万不能睁眼,打死都不能睁眼。
车轮碾过路上的碎石,车厢每一次摇晃,都让他们彼此更为亲密,棉袍与妆花缎摩擦发出的窸窣声,是令人心尖发颤的回音。
他臂弯的力道箍得她无处可逃,唇舌的再次探索,已经越过了最初的生涩与莽撞,带着无法言喻的悸动与温柔。
黛玉渐渐适应了这种缠绵,大着胆子微微睁眼,她看到张居正紧闭的眼睫也在剧烈的颤动。登时意识到他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游刃有余,此刻心中也是翻涌着惊涛骇浪。
张居正心头积压的酸楚、恼意、难过,与强烈的不安交织在一起。
陆绎的非分之想,黛玉对陆绎的重视,还有他失去的友谊,如同三道火焰,绞缠在一起,灼烧着他的心。
他急需某种确切的证明和宣告——她只属于我。
旁人抢不到,夺不走!
在几乎要神魂失据的边缘,他减缓了动作的幅度,慢慢抽离,额头仍抵在她额上,让彼此滚烫而紊乱的呼吸,慢慢平顺、徐徐降温。
张居正一手拥着她,一手拨开了窗帘,将里面令人沉醉的热气散出去。
雪光映照下,黛玉脸上霞光嫣红,眼眸潋滟,可怜的唇瓣微微红肿,透着无限娇羞。
她垂着眼帘,不敢看人,唯有胸脯犹在微微起伏。
张居正曲指扣起黛玉的下颌,试图让她抬头,少女别过脸,微微鼓腮表达无声的嗔恼。
“朱雀姑娘,劳烦你去玉燕堂买盒口脂来。我们在这儿等你一刻钟。”
可怜的朱雀,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都不敢大睁,等不及车停稳,慌忙跳了下去。
“你小心点儿!记得带伞。”黛玉见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还嘱咐了一句。
此时车厢中就剩两个人,令人窒息的沉默仅仅持续了数息。
黛玉忍不住拧了他的胳膊,蹙眉轻斥:“你方才发什么疯呢?”
“关于陆绎的事,我劝你不要搭理,不要在意,只要你冷漠处之,他很快就绷不住,会来找你的。你越是希望尽快弥补嫌隙,姿态放得越低,他越是拿腔拿调拿乔。”
他的建议是真诚且正确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带着尚未散尽的醋意。
作为她最亲爱且信赖的张二哥,他怎么能不替她解决问题?
她想要继续维系与陆绎之间的友谊,那就给她友谊好了。
至于陆绎的痴心妄想,那也只能潜藏在“友谊”的幌子下,终身不得见光。他会让陆绎深刻意识到,一旦向林潇湘表露心迹,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黛玉还沉浸在缠绵的亲吻中,完全忘了陆绎的事,对于他忽然严肃地提及旁人,她甚为恼怒,“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怎么可以在吻她的时候想陆绎!
张居正低头轻笑,“抱歉,还请娘子宽宥我,情不自禁之罪。”他喉间滚动,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你若真恼了,可以推开我,说一句不要,小生一定从命。”
“谁是你娘子,你好不知羞,不理你了……”黛玉羞涩难言,扭头看向窗外,半晌才道,“我冷待阿绎,他就会原谅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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