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拜访张家(2 / 2)
待张镇去了集市,黛玉也不想枯坐呆等,沿着街道漫步起来,她学了几句江陵话,向烤锅盔的小贩道:“这锅盔几多钱一个?”
小贩张开五指,嘻嘻笑道:“五文钱两个!”
“那我买…三十个!”黛玉大致估量了一下张家的人口,除了爷爷张镇,还有张居正的父母,以及他的五个弟弟,再加上两个苍头、两个浆洗烧火的仆妇。
“好勒!”小贩见这是一笔大买卖,忙将刚出炉的锅盔拿提篮装了,递给黛玉。
黛玉给了钱,提着竹篮哼着歌往回走,忽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从身后向她快速迫近。
临近中午街面上行人极少,不是买菜的妇孺,就是半大孩子的小摊贩,黛玉心头一凛,不敢回头求证,提着篮子快步向集市走去。
眼见一脚就要踏入污秽的腥水中,她也顾不得了,却在那一瞬间,手腕被人一把攫住,提着的竹篮也被夺走。
“张爷爷救我!”黛玉扬声大喊,反身踢腿,闭眼冲拳向那人胸膛击去。
张镇正从鱼贩手里接过,那条草绳穿腮的翘嘴鲌,听到黛玉的呼声,直接将鱼往水桶里一抛,疾奔过来。
他虽上了年纪,劲道稍逊,到底是练家子,经验老道,斜步上前扬臂沉肘,勒住那个胡子拉碴的小子的脖子,一边抬膝击打其腹,一边破口大骂:“哪哈来的拐伢子,鬼迷日眼,跟到姑娘后头搞么子?”
那人被迫埋着头,发出沉痛闷哼声,生捱了两下受不住了,哑着嗓子求饶道:“爷!爷!我不是拐子,是您屋里的细孙娃子,我是白圭!白圭!”
黛玉恍惚听到了“白圭”二字,不由蹙眉瞅了他两眼。
张镇也收束了力道,缓缓放开手,“白圭?”
“是我呀!”张居正揉着肚子,皱眉丧眼地抬起头来,嗓子干哑得像是几天没水喝似的,对黛玉道:“我看你要往集市上去,怕你弄脏了衣裙,才想拉你回来。”
这一瞧,让黛玉惊喜之余,噗嗤一声笑了。
“二哥哥,你这什么形容打扮?颌下新添羊须,唇上髭如燕羽,鬓角色若鸦青,活像是从哪个山寨下来,抢媳妇的山大王。”
话音刚落,黛玉忽想起自己这话,不正应了自己方才“遭劫”,后悔不及,羞得满脸飞红,双手渥在脸上。
张居正会心一笑,指着她的心口,哑声道:“这不就抢到了……”
张镇气哼哼地将他的脸狠拧了两把,“你怎么这副鬼相跑回来哒?”
“一言难尽……”他指了指自己咽干的嗓子,一副发声艰难的样子,“我先把东西送回家,你们先逛逛,一刻钟后再回吧。”他挎起竹篮,从水桶里捞起爷爷抛下的翘嘴鲌,飞也似地走了。
留下黛玉与爷爷两个面面相觑,张镇无奈摇了摇头,笑道:“他从小就爱干净,从没有在人前这样失礼过,只怕是跑回去洗漱更衣去了。咱们照顾他的面子,再逛两下吧。”
“好!”黛玉四下张望,看到有卖梳具钗环的小摊子,连忙过去,找镜子照了照。
还好妆容尚可,只是两鬓略松,顺便买了一把小梳子,借人的镜子抿了抿头发,又挑了一枝精致又不落俗套的挂珠钗,买下来簪在髻中,任其随步摇曳。
又闲逛了一刻钟,张镇不觉腹中有些饥饿了,对黛玉道:“林姑娘,咱们回去吧,想必白圭已经拾掇好了。”
张居正的家是一座富有江汉特色的三合院,白墙青瓦穿斗架,四围墙脚和院中石板缝里,都隐有苔痕。
进门正堂三楹还算轩敞明亮,东西厢房则偏暗,檐下角落还立着锹锄耒耜之类的农具。院东有鸡埘和鸭寮,传出咯咯咕咕、吱吱嘎嘎交错的声音,西角的骡马棚里飘来草料的气息。
这一切景象对黛玉而言,是陌生而新鲜的,她提裙踏入堂屋,仰头观瞻悬在中堂的字画。
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互相追逐着而来,他们手里举着锅盔,边吃边围着黛玉看,冲她又笑又喊。
“哇,这是哪里来的大美人!”
“你是不是来相看我二哥的呀!”
“白圭哥,这个媳妇漂亮咧,你快来看呀!”
张居正刮了胡子沐浴一新,携带一股清新之气,从西院大步流星出来,伸手在几个弟弟头上一路拍过去。
“二哥,你这身衣服比过年穿的还好看!”
“真要相看这个幺姑儿呀!”
“瞎喊么子,不知道喊人么?”他瞪了弟弟们一眼,责令他们道,“喊嫂……”脱口而出方觉不妥,立时涨红了脸,咬了咬舌头,“先喊林姐姐吧!”
-----------------------
作者有话说:黛玉参与辽王婚礼筹备,以后主持万历婚礼就非常容易了。在未入仕之前,让张哥走基层,帮扶役工赈灾等工作,为他刷满经验值,以后他考中进士,就只在翰林院和中枢内阁上班,那就是天天言语官司,施谋用智了。前面介绍的荆州卫城防及漕仓是为后文抗旱做铺垫的。黛玉会在张家住一晚哈,会发生什么事呢……
明朝在京的礼部尚书有到地方主持亲王婚礼的先例。文本编写皇帝因为严嵩举荐的人累次犯罪,因失察之故,下放他到荆州给辽王主持婚礼,也在合理范围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