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隐形守护者》（11）（2 / 2）

“您是说还有另一种动物吗？大型动物？”

“也不一定。”他反驳道。

“他指的是巴萨璜。”格里亚说。

阿麦亚两手叉腰，转向约南：

“巴萨璜。我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我觉得我们得多看报纸。”

“还有，多看电视。”格里亚接话道。

“电视上也有报道吗？”阿麦亚看着约南问。

“是的，昨天的《西班牙新闻》对巴萨璜进行了报道。”约南回答。

“该死的。这简直是荒诞诡谲的卡夫卡12小说。巴萨璜，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见过吗？”

“他见过。”格里亚说。

阿麦亚看到弗洛雷斯用谴责的目光瞟了格里亚一眼，但是弗洛雷斯摇了摇头。

“我没有弄错的话，您是说，您曾见过巴萨璜？”

“我可什么都没说。”弗洛雷斯低声说。

“行了，弗洛雷斯，这不是什么坏事！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在事故报告中经常出现。最终定会有人说的。那最好还是您自己告诉我们。”

弗洛雷斯犹豫了一会儿，后来他还是决定告诉大家他的经历。

“这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我被盗猎者的流弹打中。我想猎人一定把我当成了野猪。他打中了我的肩膀。我躺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至少躺了三个小时。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我边上有一个蹲着的东西，这不是个动物，而是一个人。他的脸被头发完全覆盖，胡子从眼睛下开始生长，那双眼睛露出聪明狡猾的目光。这是双类似人类的眼睛，但是几乎没有眼白，就像是狗的眼睛。我后来又昏昏地睡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前来找我的同伴的声音，那个‘人’看了我一眼，便朝森林走去。在消失于森林之前，他还向我转过头，朝我举起一只手像是对我告别。他用力地吹口哨，我的同伴在一千米之外都听见了。我又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弗洛雷斯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折叠着树叶。约南站到阿麦亚身边，看着她，然后说：“这可能是中枪导致昏迷失血所产生的幻觉，或者可能是朝你开枪的非法狩猎人觉得非常内疚，陪伴着你直到你的同伴来找你。”

“但是根据那个非法狩猎者的口供，他以为我死了，便像野兔一样，赶忙逃跑。后来我们是在测酒驾的地方抓住了他，那时他才承认是自己开的枪。至于您说可能是中枪导致的幻觉，是有可能，但后来在医院，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上缠着用树叶和草做成的临时绷带，这个东西就像纱布一样，止住了我的血。”

“也许是您丧失知觉之前，您自己敷上的。在很多案件里，被截肢的人在失去意识之前，都会自己制作止血带，保护被切断的肢体，还打电话报警。”

“我也在网上读到过相关的新闻。但是请您告诉我，我在昏迷时是如何一直压住自己的伤口的？一定是巴萨璜为我做的，是他救了我的命。”

阿麦亚没有回答，她把手放在嘴唇前，就像要阻止自己说一些她不愿意说的话。

“我知道了。我本不该告诉你们这些的。”弗洛雷斯一边说，一边继续走。

11伊拉蒂树林：西班牙纳瓦拉地区的树林。

12卡夫卡：弗兰兹·卡夫卡，生活于奥匈帝国统治下的捷克小说家。